第264章 朱棣:我避他锋芒?取刀! (第2/2页)
五百名披甲骑士从岩壁后牵出战马,翻身上鞍。他们没有拉开速度,只排成三层,以甲胄和马身硬顶敌阵。
轰!
瓦剌前军被撞得连连后退。
朝鲜降军先崩了。
他们扔掉木盾,从两侧爬坡逃命。瓦剌步卒也被裹挟着后撤,尸体堵住谷道,踩踏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恩克连斩两名逃兵,也没能稳住阵脚。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他看了一眼谷中尸体,只能咬牙下令:“鸣金!”
铜锣声响起,瓦剌人拖着伤兵退出北口。
这一战,他们在谷中留下了两千余具尸体。燕山卫死伤不足四百,却守住两道拒马,一步未退。
朱棣回到矮墙后,扔掉卷刃的长刀,亲卫替他解开肩甲。
一支箭头卡在甲片里,距离脖颈只有两指。
朱能看得眼皮直跳:“王爷,下次还是让末将站前面。”
朱棣拔出箭头,随手在地上,“你站前面,他们认得你是谁?”
朱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
......
北口之外,瓦剌人开始扎营。
火把一排排亮起,将半片雪地照得通红。
恩克没有连夜再攻。
六万骑兵奔驰数十里,又在谷中鏖战一个多时辰,人困马乏。继续填命,只会让军心先崩。
王帐内,恩克砸碎了酒碗,“朱棣杀了本汗两千人。”
“大汗,明日调重弓和火油,先烧拒马。”一名千户道。
恩克擦去手背上的酒水,眼中杀意未散,“今夜休整。五更造饭,天亮总攻。明日本汗亲自入谷!”
众将齐声领命。
阿哈出坐在末位,始终没有说话。朱棣越是凶,他越不想让女真人入谷。至于瓦剌死多少,与他何干?
......
黑云谷内,燕山卫正在修补拒马,转移伤兵。
朱棣站在山坡上,望着北面密密麻麻的火光,淡淡道:“他们要歇一夜。”
朱能松了一口气,道:“正好,咱们也能喘口气,曹国公明日午时前应该能到。”
朱棣却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能让恩克睡,等他睡好了,明日便能继续攻上一整天了。”
朱能心中一紧。
一个时辰后,二十名斥候先沿猎户道离开山谷。他们摸清了瓦剌游骑的换岗时辰,也在雪地里留下了返回标记。
一千燕山卫换上缴获的皮袄,牵马绕上西坡。
战马被留在背风林中,最后两里,所有人步行接近,朱棣也在队伍里。
朱能压低声音:“王爷,夜袭交给末将即可。”
朱棣将毡帽压低,沉声道:“白日里,恩克隔着山谷看了本王半天。到了晚上,本王也该去看看他!”
一千人沿着山脚快速移动。
瓦剌营内刚刚吃过热食,许多士卒已经入帐。草料车集中堆放在西侧,附近还有抢来的粮袋、烈酒和皮货。
外围哨兵将燕山卫当成白日溃散的前军,直到有人开口索要夜令,才察觉情况不对。
朱棣抬手一挥,潜伏在两侧的弩手同时扣动机括,三处岗哨顷刻失声。
燕山卫迅速分为三路:一路烧草料,一路毁粮车,最后一路负责斩断马桩、制造混乱。
朱棣取出火折,点燃裹油麻布,抛入草料堆。火焰迅速窜起,他随即放出一支火箭。
“烧粮,断马!”
“半刻钟后,西坡撤离!”
数十支火箭同时落入后营,草料、帐篷和粮车接连起火。
战马受惊挣断缰绳,在营中横冲直撞。刚刚入睡的瓦剌士卒仓促爬出营帐,许多人连皮甲都没来得及披。
朱棣带人冲进粮营,刀锋连续斩断马桩。
装满烈酒的陶坛被砸碎,酒液流过雪面。火把落下,一道火线迅速烧向旁边的帐篷。
半座后营都被惊动,号角声、喊杀声、马嘶声响成一片。
三路纵火队已经开始撤向西坡,朱棣却带着百余亲军留在最后。
他看见王帐方向亮起火把,这才用蒙古话放声喝道:“大明燕王朱棣在此!”
王帐周围瞬间大乱,大批瓦剌亲军放弃救火,朝着朱棣所在的位置涌来。侧翼撤退的燕山卫压力骤减,很快冲出营栅。
恩克披着皮甲冲出王帐,他看见失控的战马,也看见正在燃烧的粮草,更看见了火光下那道黑甲身影。
“朱棣!”
“封锁西坡!”
“所有骑兵出营,给本汗追!”
朱棣隔着燃烧的粮车与他遥遥相视,随后,他抬刀指向王帐,露出一抹讥笑。
远处的追兵正在合拢,朱棣猛然转身,下令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