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影子 (第2/2页)
合上匣盖，“他不是在送剑，是在传话。这柄剑上的符文和矿洞里那座阵法的残骸一模一样。他在告诉我，矿洞的事是他的人干的，他能让大皇子封洞，也能让大皇子解封。”
薛怀的密信里提到过，千机阁内部分化加剧，有三个副阁主暗中向萧天珩出卖情报，涉及焚天剑阁封印加固的细节。而矿洞中残留的阵法残骸已被千机阁完整拓印，阵法类型确认为上界锁灵阵的变种，阵基灵石来源锁定为玄暝尊者的独家供应渠道，与北原萧家养骨池所用灵石同源。
眼前这柄短剑上的符文，就是矿洞里那座阵法的缩小版。萧天珩在告诉他：矿洞只是试验品，真正的阵法不只在矿洞，南域各地都有。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阵法同时激活，南域会变成比北原更惨烈的战场。
江澈一把推开匣子，断水二号重重拍在桌上：“他这是在威胁我们？威胁信都送到脸上来了，你还想跟他慢慢下棋？”
“不。这不是威胁信。”叶九劫将木匣合上，推到桌子另一端，“他送这把剑来，不只是告诉我他的筹码，同时也在示弱。他在探我对他的态度，如果他只是想威胁我，不需要送剑，让那个老头直接动手就行。但他没有。他让人来送剑，还叮嘱那人对我保持恭敬，他想谈。而且他算准了我会跟他谈。因为我现在分身乏术，论剑会、上界使者、大皇子、火凰苏醒，任何一件事都比萧天珩更紧迫。”
江澈愣住了：“他敢跟你谈？”
“敢。因为他手里有南域一半宗门的把柄、上界使者的把柄、皇室诸皇子的把柄。他有资本。而他来找我谈，而不是直接翻脸，是因为他发现他的局被人动了手脚，他需要知道是不是我做的。”
叶九劫走到窗前，看着城北焚天剑阁方向那道若隐若现的赤红光芒，“他以为火凰会按他的禁制时间表在论剑会期间苏醒，但我去了焚天剑阁。他没有亲眼看到我在里面做了什么，只能远远观察。他会猜，是火凰自己提前苏醒，还是我做了什么干预了她的苏醒时间。他无法判断我是否已经发现了他的局。所以他来试探。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信息，而我也需要从他那里知道他在南域到底埋了多少棋子。两个人都需要对方的信息。谈判是唯一的选择。”
冷月婵将冰剑插回剑鞘：“他给了你时间和地点吗？”
叶九劫重新打开匣盖，短剑剑柄末端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青岚江老渡口，明晚子时。他将短剑放回匣中，合上匣盖，说了句：“明晚子时。我去见他。”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他不敢亲自来的，来的还是那个影子。但影子的级别会比今天这个更高，可能是能替萧天珩做决策的人。”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老者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而是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薛怀的副手，一个年轻的情报学徒，满头大汗地冲上楼，手里握着一封刚收到的加急密信。
“叶宗主，追查殿暗查使大人传来的消息！上界尊者在东荒的暗桩名单被查出来了，其中三个化海巅峰已秘密潜入南域，据推测很可能就在论剑会现场！”
叶九劫接过密信展开。暗桩名单是柳青以追查殿名义传递的，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化名、修为和藏匿方式。排在最前面的，正是千机阁副阁主中的一个，“赵谦，化海后期，千机阁副阁主，暗中替玄暝尊者提供南域势力分布图，化名‘赵先生’。”
薛怀的那个内鬼，不是一个，是多重身份。他既替萧天珩卖情报，也替上界卖情报。萧天珩的影子和上界的暗桩，是同一个人。
“明天的谈判，这个赵谦会替萧天珩来。”叶九劫将密信收好，“他以为萧天珩不知道他通上界，上界不知道他通萧天珩。他以为自己在两边下注。但这种人，往往算得更多。”他按住古剑剑柄，劫眼在夜色中微微发亮，“明晚子时，把南域的棋局理清楚，然后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