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该面对的命运依然存在 (第2/2页)
觉心里绵软酸胀,十分享受,喟叹了一声,“极好。”
原初黛听了,笑着凑近了些,鼻尖将将停在与他的相距一寸之处,故意逗他,“我喂的药真的好吃么?”
美色当前,软糯清甜的声音从她近在咫尺的红唇中溢出,直击他的心房。如此强烈的刺激,让他莫名想起不久之前汤池阁的那个花粉之吻,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耳朵刹地红了,下意识正要点头,却猛然一惊,反应过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原初黛见他还不算太过色令智昏,才敛了调笑之意,不慌不忙地收拾着药箱里的药瓶,“你现在裂体之伤发作,自然是要服用一些补灵丹,止疼丹,舒缓丹之类的了。不过,再好的舒缓丹也比不过好好睡上一觉,你说是不是?”
“原!初!黛!你又给我下药?!”
董夏清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这个女人!明明上一刻还在心疼怜惜他,下一刻却能面不改色地给他下药!
当然,他更不敢相信的是,能从无数次艰险刺杀中活下来的自己,警惕防范之心早已非常人所及,却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她的手里?!脑子里晕眩之感一阵强过一阵,他猛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药效发散得极快,他居然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震惊地看向原初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她的手,宛若哀求道,“你不能这样做。”
原初黛冷不防被他全力一扯,猝不及防地跌在他身上,下意识惊呼出声,“当心你的伤!”她皱着眉想赶紧起身,生怕压着他身上的裂纹,可是却被他紧紧抓住不放,“黛黛……别去。”
原初黛心里不由得一软,慢慢地卸了力,靠近了他,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在药上抹了七重花丹粉,能让你好好睡上一觉。我知道,外面会有人接应你的。”
额间的柔软触碰让他晃了神,失了心防,董夏清垣精神一松,便再也支撑不住,合眼昏了过去。
“谢谢,谢谢你的喜欢。”原初黛轻轻抵在他的额间,握住了他脱力松开的手,“只是现在的我,心里只有重塑灵根,只有修炼变强。如果……如果我有能力保护自己那一天,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还在原地,那我,就勉强承认对你的在意吧。”
她虽是这样说着,但所行所想,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意。如果不曾动心,又怎会以他的安危为重?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动心,她还不知道自己接下去顺不顺利,后面又会面对怎样的艰难幻境,这样的她,生死难料,又怎么能拖他下水呢?
良久,她平复了心绪,终于起身,取出隐身衣帮他盖上,搀扶着他到三角长镜前,将他送了出去。
待送走了董夏清垣,原初黛才开始观察千镜殿中的无数悬空镜面。
殿中悬于半空的,大多都是多面镜体。与那面三角镜不同,这些镜子,有些是三角棱锥状,四方镜面为一镜。有些是五棱柱,七方镜面流转一体。还有六镜面,八镜面,十二镜面的各类不同镜体。镜面上呈现着各色绚烂色彩,看得久了,让人眼花缭乱,乱心失神。
这些镜体,大约每一个都代表了一处幻境?唉,早知道这么复杂,刚才就先问清楚,再把他迷晕了。
原初黛先是大概逛了一圈,摸清了殿中的大致情况,然后回到殿中央,闭上了眼,定了定神,尝试着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去感知每一个镜体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
约莫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立在千镜殿中央的原初黛终于睁开了双眼,脱力瘫坐在了地上。她方才感知过殿内的所有镜体,但却好像没有一个对她的本源之力有所回应。这不应该啊,她才闯了两重幻境,怎么就没有适合她的了??难道是她的本源之力太微弱了吗?
她抬手擦了擦汗,歇了会,又盘腿坐起,再次用本源之力感知起来。这一次,她越过了殿中的所有幻境镜体,将感知力释放到更远更深的地方去。
千镜殿外无边无际,除了大漠荒境和一日梦境,定然还有很多其他的未知之境。而她要寻找的无名先辈遗留的化身之灵,或许便在其中。
又是小半个时辰,原初黛耗力太过,嘴唇越发苍白,而她的十指指尖处,竟慢慢渗出血来。一滴鲜红落到了地上,无声无息得隐入地底,而她,毫无察觉。
“何人来此……”似有苍老无力的一声遥远叹息在原初黛脑海中响起,惊得她猛然睁开了眼。
“什么人?!”原初黛惶恐地起身爬起来,忙躲到了一侧柱后,她探了探头,见大殿中并无旁人,“刚刚,是谁在说话?”
“小娃娃,”悠远飘忽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你又是来救我的吗?”
“救你?”原初黛冷静下来,在大殿中央走了走,四下观望,“你在何处?如何救你?”
难不成是有人被困在幻境当中出不来了?可是就凭她这废物半个,不要说救人,就连她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是两说呢!
她这一问,脑海中倒是又清净下来,久久没有回音。原初黛轻叹一声,手又扶着身后的石柱坐下,准备好生休息一会再探。
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又淡淡响起,“坤图阵器。”
“坤图阵器?以灭世之名著称的坤图阵器?那都消失多少年了。”原初黛虽然语气惊诧,但倒是坐着没动。主要是她太累了,真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九针尾柱,断头而生……娃娃可听过?”
原初黛喘了一会,擦了擦汗,不经意间又把指尖的残血蹭到了脸上和地上,她眉眼一皱,嫌弃得将手在身上擦了擦,继续聊着,“坤图阵器最高一级的封压解禁口诀,这我在学府里学过。但是此法牵一发而动全身,会毁掉整个阵器,掌师说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此法破阵。若既要救人,又想保住阵器,可以逆穴之法,横穿九门,于尾六针,上三柱,齐通八寸,便可开一处细微的逃生之门。”
她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蹭到地上的血渍竟消失了。恍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起身看向自己刚才扶过的石柱,那柱上蹭过的血迹果然也不见了。
柱子?!千镜殿中有多少柱子?她先前分明还一一抱过的……她捶着脑门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穿梭重重镜体之间一个一个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正好九柱!
九天正法,聚灵唯一——这是坤图阵器封印之法的排列布置!
她反应过来后,震惊地奔向大殿正中央的那处空地,慢慢释放出微弱的本源之力贴近地面去试探,没想到果真被一股强大的法阵之力给震了回来。
竟真是坤图阵器的法印!
世人眼中遗落多年的坤图阵器,居然藏在垠屏秘境的千镜大殿里。而且,法阵之下似乎还封印着什么人?!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人物,竟用上了以灭世之名著称的坤图阵器来镇压封印?!
那声音呢?怎么不出现了呢?原初黛疑惑地绕着柱子走了一圈,“喂?你还在吗?”
她垂着头思索了会,又将自己手指割破,滴了一点血在地上,“老前辈?”
“娃娃还算伶俐。”老者的声音雌雄难辨,还隐含了几分赞赏之意。
“老前辈是被坤图阵器封印在下面么?”原初黛蹲下来问。
“你既懂得开启生门之法,自己下来一看便知。如此隔空交谈,也不知你这娃娃的血够不够流啊。”
说的也是。
原初黛暗道,虽然不知这老前辈犯了什么罪,但她既需用坤图阵器来镇压,那么想必其修为定然非同凡响了,如此厉害的人物,见识一番不亏。再者说,她就开一条小缝下去看看,应该闯不了什么大祸吧。如此想着,她就在大殿里忙活起来,不停地标记着什么。
等标齐了尾六针与上三柱的各处着力点,她又从天星九宿中取出一把开山大斧,对着自己标记的各处痕迹开始不停地挥砍起来。
这九柱异常坚固,被开山大斧砍了好几下,竟半点砸痕都没有留下。她倒吸了口凉气,心里开始发毛,这九柱之坚,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上品法器才能开通一道口子来。可这会要是放弃——她猛地摇了摇头,反正她现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入哪一重幻境,下去请教请教老前辈,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再者说,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不一会儿,那把斧头砍废了,她紧接着换了一柄尖刀,尖刀断了,她又换利剑,利剑卷了,她又换长枪……幸好之前乖乖侍女们给她准备的法器足够多,要不然她还真撬不开这法阵的门。
如此又折腾了小半天,十八般武器齐齐阵亡,原初黛一双手磨得满是血泡,才将将弄完。劈完最后一下,她累得跟狗一样,倚着长戟大口喘着气,“总,总,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