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章黑剑归位,补发天剑令 (第2/2页)
的拳符,剑身上留着甲零三的剑意,剑柄握在苏意手里。
它是矿奴的剑。
剑锷上仍然没有刻名——不是没来得及刻,是苏意没有刻。
他要把天剑令拿回来,让甲零三的名字刻在天剑令上,再嵌进剑锷里。
“走。
回问剑碑。”
剑冢出口处,碑老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块歪斜的石碑旁。
灰布短打的袖口还在风里微微飘动,腰间那柄旧剑的剑鞘被剑冢的肃杀之气激得微微发颤。
他那双嵌着青玉石粉的老眼在苏意手中的黑剑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过身,背着手往问剑碑方向走。
“跟老夫来。”
问剑碑前,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苏意刚才用矿镐砸出的那个凹痕还在碑面上,旁边那个“扛”字在云海日光下泛着新凿石粉的青白色。
执事弟子还站在碑前,手里那柄制式长剑已经收回剑鞘里,但他的眼神每次扫过那个凹痕时嘴角都会微微抽一下。
碑老走到问剑碑前站定,转过身面对苏意。
“你刚才用镐在碑上留了痕。
现在用剑再留一次。
让碑看看你手里这把剑砸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苏意站到问剑碑前。
右手握住黑剑剑柄,剑柄上甲零三留下的握痕和他的手指完美贴合。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八极拳的沉坠呼吸,不是太极拳的阴阳转换,是前世在工地上扛钢筋时最本能的呼吸法。
钢筋搭在肩上,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脚底板踩实地面,腰胯锁住。
钢筋才不会从肩上滑下去。
他把这股沉坠劲从腰胯传导到手臂,从手臂传导到剑尖。
剑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承力的。
剑尖抵在问剑碑上,没有挥砍,没有劈刺。
就是极轻极稳地往前一送。
剑尖刺入碑面的瞬间,碑面没有发出撞击声,没有钝响,没有尖锐的剑鸣。
是极轻微的“噗”一声——像针扎进布帛。
碑面上多了一道剑痕。
很浅,比刚才矿镐砸出的凹痕浅得多,但极整齐。
剑痕边缘的青玉纹理没有被震碎,没有被压塌,切口平滑如镜。
碑老走到碑前。
他没有立刻摸那道剑痕,而是先蹲下来看了看碑座上的石粉。
矿镐砸出来的石粉是颗粒状的,剑刺出来的石粉是粉末状的。
他用手指在剑痕边缘慢慢摸了一遍,然后在剑痕起点处轻轻按了一下。
“这道剑痕里没有剑气。
但有一样东西——甲零三当年留下的剑意。
你把它找回来了。”
他直起腰,转身面对执事弟子和围观的剑客们。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碑上的剑痕一样入石三分。
“天剑阁欠甲零三的天剑令——今天补发。”
执事弟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围剑客们的脸色也变了。
天剑令不是普通令牌——是天剑阁最高级别的剑修资格认证,拿到天剑令的人可以在天剑域任何地方开宗立派,可以在问剑大会上直接进入前十强。
三千年来天剑阁发了不知多少枚天剑令,但从来没有发给过矿奴。
不是没有矿奴拿到过——是拿到了被收回了。
碑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用青玉打磨,正面刻着“天剑”二字,背面刻着持令者的名字。
这枚令牌的背面是空的——三千年前就铸好了,一直没有刻上名字,也一直没有发出去。
他把令牌递给苏意,在递令牌时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调说了一句让苏意握着令牌的手微微一顿的话。
“问剑大会的规矩是必须用剑——你现在有剑了,可以参加。
但天剑阁现任掌门是当年剥夺甲零三魁首那任掌门的嫡孙。
他祖父到死都坚持‘天剑令不授矿奴’。
他未必会违抗他祖父的遗训。
你的对手不只是擂台上的剑客,还有天剑阁三千年没改过的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