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催命符响!贪官的墙,会哭 (第2/2页)
灰扑扑的院子。
探测仪贴着地砖,滋滋响。
“滴滴——滴滴滴——”
警报声拉长了,尖锐刺耳,像催债人上门时用铁勺敲空碗。
后院枯井边。警报炸响。
“捞。”林易抬了抬下巴。
两个锦衣卫甩下绳索,捆了桶,哗啦啦搅动井底淤泥。半晌,绳子绷紧,他们吭哧吭哧往上拽。一只铁皮箱子从泥里拽出来,水淋淋搁在地上。箱盖锁扣烂了,箱口敞着,里面塞满油布。油布剥开,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颜色沉甸甸的,压得人眼疼。一共三箱。毛骧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最上面那根金条的棱角。真家伙。成色极好。
林易已经拖着探测仪走到卧房门口。
“滴滴滴——滴滴滴滴——”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急促得像连珠箭,催命一般。
卧房简陋,一张土炕,一张旧桌。探测仪探头贴在炕沿砖缝上,叫得欢实。
“拆炕。”林易言简意赅。
工匠们扑上去,镐头铁锹齐下。土炕被撬开,炕砖碎裂。最底下,是几层油纸包裹的长条物体。扯开油纸,是成串的珍珠,颗颗圆润,光泽温润,拇指大小,少说上百颗。南海珠。贡品级。涂节已经被人架着拖到了院子中央。他看着那串珍珠被扔进旁边准备运银的独轮车里,眼皮翻了翻,一口气没上来,身子又往下坠了一截。
林易没停。他扛着探测仪,在涂节家的每一寸土地上扫荡。柴房角落的土堆下,挖出一个陶罐,里面是满满一罐子宝石原石,红蓝绿各色混杂,都没打磨过。马厩的食槽底下,翻出几块压槽的青石板,板下是深挖的暗格,码着整整齐齐的刀币、布币,都是前朝古物。就连茅房旁边那个堆肥的土坑,探测仪都没放过。
“滴滴滴——!!”那声音短促到了极致,几乎要破音。两个锦衣卫捏着鼻子,用铁锹在粪水和烂菜叶里翻搅,最后捞出一个油布包,抖开,里面是几锭碎银子,裹得严严实实。
不到一个时辰。
涂节家底被翻了个底朝天。
院子中央,银砖堆成了小山。金条码成了列。珍珠串成了帘。宝石原石散落一地。古币装满了三个麻袋。涂节瘫在那堆财宝中间,十几年攒的钱一件件被挖出来,摆在他面前,然后要被拉走充入国库。他猛地弓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哇——”一口暗红的血喷出来,溅在最近那堆银砖上,顺着砖缝往下淌。
林易正好从他身边走过。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口血,又抬眼看了眼瘫成烂泥的涂节。他咧了咧嘴。
“涂大人,别急着死。”
林易弯腰捡起那本《防林易反贪审计指南》,拍了拍灰,塞进怀里。
“你的账,算完了。”
他转身面向毛骧,和那群已经成了搬运队的锦衣卫工匠。探测仪往肩上一搭,杆头绿灯闪烁。
“收队。”
林易扛着那根黑探杆,晃悠悠朝涂节家大门走去,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
“去下一家。”他的声音传回来。
“胡党在京城的宅子,还有十几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