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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府兵制下兵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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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0章:府兵制下兵农合 (第1/2页)

    五月初五,洛阳城南的校场上,旌旗猎猎。

    三千名新募士卒列成方阵,青布号衣,腰间挎刀,肩头却扛着锄头和铁锹。旗帜上绣着四个大字——“兵农合一”。队列前头摆着几十张条案,上面堆着田契、军籍册和分田令牌,风吹过来,纸页哗哗翻响,像一群白鸟振翅。

    刘封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有的刚从关中乡下来,裤腿还沾着泥点子;有的从凉州边关轮换回来,皮肤黝黑粗糙;还有几个是荆州水营调来的,见了锄头还有些生疏地攥着。但无论来自何方,此刻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亮。

    “诸位。”刘封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校场前新设的扩音木筒传出去老远,“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大汉府兵。平日分田耕作,农闲操练,遇敌则执戈上阵。朝廷分给你们每人二十亩口分田,免税三年。三年后,按常例纳粮,但粮赋比寻常农户减两成。你们种的田,是你们自己的。你们守的土,也是你们自己的。”

    台下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队列前排一个黑脸大个子忽然扯着嗓子问:“陛下!俺分了田,家里老婆孩子能不能搬来一起住?”

    刘封笑了笑:“府兵田就近划拨,你们驻地便是家。妻小可随军落户,朝廷另拨宅基。孩子在驻地县学读书,免束脩。”

    那大个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转头朝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四周的士卒们也嗡嗡议论起来,有人掰着手指算二十亩地一年能打多少粮,有人嘀咕着什么时候能拿到田契,还有个年轻后生踮着脚朝条案上张望,像是在找他名字刻在哪个木牌上。

    刘封又补了一句:“府兵田不得买卖、不得典当、不得私下转让。你们若战死沙场,田由妻儿继承;若无妻儿,归入忠义坊养孤之田。总之,这田是给你们养家糊口、安心守边的,不是给豪强兼并的。”

    他话音一落,台下几个老兵带头鼓起掌来,稀稀拉拉地蔓延开来,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拍击声。那些声音里有兴奋,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敢相信的恍惚。

    长安以西,渭水北岸,第一批府兵田正在丈量划定。

    一个穿青袍的小吏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绳尺,身后跟着两个执笔的书办。他对着手中的册子高声念道:“扶风郡雍县第三甲,府兵王铁柱,口分田二十亩,东至柳树沟,西至土坡,南临官道,北接荒滩。立界石为凭。”

    被念到名字的士卒大步走过去,从书办手里接过一块刻了编号的青色界石,弯腰狠狠砸进土里,又用脚踩实。旁边几个同甲的人围上来瞧热闹,有人打趣他:“铁柱哥,往后你也是有地的人了,秋收请不请吃酒?”

    王铁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嘿嘿笑道:“请!等收了头茬麦子,管够!”

    他从前是长安城里的苦力,替人扛包卸货,一天挣几文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夜里蜷在城门洞底下凑合。三年前听人说朝廷募兵,管吃管住还给军饷,他一咬牙就报了名。在凉州戍了两年边,攒了点钱,本想退伍后在城里赁间屋子,可赁屋的钱对他是天文数字。

    如今陛下诏令一下,他分到了二十亩地。

    二十亩地啊。他从小到大连一寸土都不曾有过。

    他蹲在田埂上,用手掌摩挲着那块新夯的界石,粗糙的石面上还带着凿刻时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可他觉得疼得舒坦。他抬头望了望那片被丈量出来的土地,黄土翻新,垄沟初具,远处还有县衙派来的耕牛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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