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博弈! (第1/2页)
消息是辰时传回来的。
刘安世正在书房喝粥,一碗薏米粥还没见底,管事的从后门进来,脸色不对。
“东翁,校场那边——”
刘安世搁下勺子。
他不需要听完。
昨天晚上盯梢的人回报说周邦彦进了总督衙门待了小半个时辰,他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但校场——这个方向他没料到。
“钱有财呢?”
“带走了。”
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场带走的,连审都没审,直接收进了总督衙门。”
刘安世端粥的手没抖。
他把碗推到一边,擦了嘴角。
钱有财那个蠢货。
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吃空饷吃了三年,账都做不干净,早晚是个祸头。
但这个“早晚”来得太快了——
高拱才到第三天。
第三天。
“孙承宗呢?”
管事的摇头:“一早就找不着人了。”
刘安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孙承宗跑了。
那个掌管册子库房钥匙的孙主事,昨天还说是告病假,今天人已经不见踪影。
这说明什么?说明孙承宗比钱有财聪明,嗅到了风头不对,连夜就溜了。
也说明——
高拱手里现在捏着钱有财这张嘴。
钱有财知道多少?
刘安世闭了闭眼。
空饷的事,钱有财知道参将周德顺那一层,也知道布政使司经手的那一层。但再往上呢?
按察使司每年从肇庆卫拿的那笔“公使银子”,钱有财未必清楚。
周德顺清楚。
周德顺现在在哪?
“去,让人给周德顺带个话。”
刘安世的声音很平,“就说我病了,想吃他家庄子上的鹿肉,让他亲自送来。”
管事的应声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刘安世一个人。
正月的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惨白的一片。
他坐在椅子里没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高拱这步棋,走得太急了。
太急了。
卯时去校场,辰时拿人。
连个过夜的缓冲都不给。
这不像个老辣的政客,倒像个急于立威的莽夫。
但高拱是莽夫么?
不是。
能在中央,在内阁坐上首辅这个位置,还能在赵阁老上台后,全身而退,领个两广总督的差事。
这个人,绝不是简单的莽夫。
他急躁,是因为他想让所有人看到他急。
刘安世想通了这一层,后背微发凉。
高拱在演。
演给整个肇庆的官场看。
演的是一出“雷厉风行、不讲情面”的戏码。
他要的不是钱有财那点空饷银子,他要的是所有人心里那根弦——绷起来。
绷起来之后呢?
等着看谁先断。
刘安世站起身,走到窗前。
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水的、挑担的、赶早市的。
对面茶楼二层的窗户开着,能看见有人在里头坐着喝茶。
他目光掠过那扇窗,没停留。
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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