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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猫就是猫,狗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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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 猫就是猫,狗就是狗! (第1/2页)

    蜡烛燃尽了。

    高拱书房里最后一点光亮缩成豆粒大小,啪地一声灭了。

    黑暗涌上来,把那封辞呈吞进去。

    老头子没动。

    他就坐在黑暗里,听着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

    同一时刻,皇城内城,司礼监值房。

    陈洪坐在案前,手里捏着笔,迟迟没有落下去。

    信纸上只写了两行字——“赵阁老台鉴:洪叩首百拜”。后面的内容在他脑子里转了七八遍了,可笔尖悬在半空,就是落不下去。

    求人的话,比吃屎还难写。

    陈洪盯着那张纸,嘴角抽了一下。

    三十年前他净身入宫的时候,跪在地上给掌事太监磕头,那时候觉得天底下最难受的事莫过于此。

    如今才知道,跪着磕头不算什么——你至少知道跪的是谁。

    现在呢?

    他堂堂司礼监掌印太监,大明朝内廷第一人,要给一个外臣写信,

    求他——求他给自己安排个养老的地方。

    笔尖上的墨汁凝了,陈洪在砚台里重新蘸了蘸,咬着牙继续写。

    “……京师多故,洪年迈体衰,恐难胜繁剧。闻南直隶织造局尚缺提督……”

    不对。太直白了。

    陈洪把纸揉成一团,丢到脚边。

    那里已经有三四个纸团了。

    他重新铺纸,磨墨。

    “赵阁老台鉴——”

    又是这几个字。陈洪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往下写。

    “……先帝在时,洪蒙恩侍奉左右,虽无寸功,亦未敢有懈。今新君践祚,朝局鼎新,洪自知才薄德浅,不堪再居要位——”

    行了。就这么写。把姿态放到最低,把面子踩在脚底下。

    只要陈洪肯服软,赵宁不会把事做绝。

    这一点,陈洪看得清楚。

    赵宁不是冯保。

    冯保是条疯狗。咬上了就不松嘴。

    陈洪的笔顿了一下。

    提到这个名字,他后背发凉。

    不是怕——他陈洪活了五十多岁,什么阵仗没见过?

    是恶心。

    一想到那张脸上得意洋洋的笑,胃里就翻涌。

    当年冯保在他手底下,跟孙子似的,见面弯腰问安,递茶倒水都抢着来。

    那时候陈洪觉得这小子还算机灵,有眼力见。

    所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从没动过要他命的心思。

    如今倒好。

    风水轮流转。

    十岁的小皇帝把冯保当亲人,李太后把冯保当心腹。

    陈洪这个掌印,名存实亡了快一个月。

    笔尖重新动起来,“……恳请阁老念在往日同僚之谊,为洪在南直隶谋一清闲之职,洪感铭五内——”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洪的手一抖,一滴墨落在纸上,洇出黑色的花。

    那脚步声很重。

    不是值事小太监那种轻手轻脚的走法,是大步流星,带着风。

    陈洪几乎是本能地把信纸抓起来,塞进袖子里。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堂堂掌印,怕成这样。

    可他确实怕了。

    门被推开。

    冯保站在门口。

    穿着崭新的蟒袍,头上戴着三山帽,腰间挂着御赐的玉佩。

    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得势的气焰,连站姿都比从前直了三寸。

    “哟。”冯保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陈公公还在这儿呢?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搬走了。”

    陈洪把袖子压了压,面色不动:“咱家还是司礼监掌印。这值房,自然在这儿坐。”

    冯保跨进门槛,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案上。

    墨还是湿的。

    砚台里的墨汁新磨不久。案角有几个揉皱的纸团。

    冯保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得更深了。

    “写什么呢?”他踱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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