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蓄势 (第1/2页)
会盟之后,虢公称病不朝。
祭仲每天早朝回来都会带回一些新消息。第一天说虢公府门紧闭,谢绝所有访客。第二天说太史寮的属官去虢公府送文书,被老寺人挡在门外,说虢公卧病在床不便见客。第三天说虢公的马车出城去了虢国,车上坐着的是虢公的嫡长子,据说是回虢国调粮。
“调粮?”林川放下手里的竹简,“虢国今年没有歉收,调粮做什么。”
“臣也觉得蹊跷。”祭仲在案前坐下,把从太史寮抄来的虢国今年赋税记录摊开,“虢国今年风调雨顺,府库存粮比去年还多了两成。虢公这时候让世子回封国调粮,不是为了补缺口,是为了在洛邑囤粮。”
“囤粮之后呢。”
祭仲没有回答,但两个人都知道答案。在洛邑囤粮之后便是养私兵。虢公府里的门客这些年越养越多,从最初的几十人到现在几百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不小的数目,以前虢公靠天子赏赐和王室俸禄养着这些门客,现在他开始动用虢国本国的存粮。一个诸侯在天子脚下养私兵是大忌,但虢公显然已经不在乎这个忌了。
林川站起来走到廊下。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杈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在现代读春秋史时知道虢公忌父这个人最终的结局——在周郑交恶之后,虢公继续在洛邑经营了若干年,直到繻葛之战前夕,他的势力才被彻底削弱。但那是历史上的虢公,眼前这个虢公的每一步都比史书上写得更急。
“周公黑肩这几天有没有来。”
“来了两次。都说是顺路。”祭仲走到廊下,“第一次问臣郑国今年可有余粮,臣说有。第二次问臣郑国在制邑的驻军有没有调动,臣说没有。臣问他为什么问这些,他说只是随口问问。”
“他不是随口问问。他是在摸底。虢公在洛邑养私兵瞒不过周公,他开始担心虢公和郑国之间会爆发冲突,一旦冲突爆发洛邑王城就是战场。他问郑国余粮和驻军数目,是在评估一旦冲突爆发谁更有可能占上风。”林川转过身来,“明天周公再来,你带他去城东校场看看子都练箭。让他亲耳听听犀筋弦拉到满弓时的声音。”
卿士府这边忙着应对虢公的暗中布局,东院那边武姜也派申伯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树大招风,弦满易折。林川把信看了好几遍,收进了床头那只旧木匣里。他知道武姜不是在劝他收手,是在提醒他虢公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和他辩经的公卿了。当一个人开始养私兵、囤粮草,他就不再是政敌,而是潜在的叛军。
又过了几天,周公黑肩终于不再绕弯子了。他在早朝后拦住了林川,两人沿着宫墙外的甬道慢慢走。周公说他今日不是顺路,是专程来谈一件事。虢公这次装病不是认输,是在蓄力,上一次虢公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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