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1/2页)
茵莱湖东侧山野,落日余晖漫洒整片田垄,暖金色霞光铺满地皮,将简陋的农庄笼罩得一片祥和。
眼前的景象朴素得过分,完全颠覆了翁一和金宝的所有预想。
一圈稀稀拉拉、歪歪扭扭的低矮篱笆墙,勉强圈出一片农庄范围,竹木材质早已风化发白,多处断裂镂空,风一吹便轻轻摇晃,毫无防护作用。院内错落立着几栋老旧小竹楼,竹篾墙体斑驳发黑,屋顶茅草层层堆叠,沾满尘土枯叶,看着破败寻常,和当地随处可见的农户居所别无二致。
田地间,一对中年夫妇正弯腰埋头劳作,动作质朴娴熟,神情恬淡木讷,专注打理着田间作物,没有半点武装人员、黑道大佬手下的戾气与警觉。
翁一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满是错愕疑惑,回忆此前的情报和肠脑感应记录,越想越费解。
这就是金虎的隐秘老窝?他预留后路的养老巢穴,竟然是这样一处毫无戒备、清贫简陋的乡间农庄?难道是自己连夜潜行、多线作战太过疲惫,脑子糊涂找错了地方?
满心疑虑萦绕心头,翁一驻足沉吟,迟迟没有动作。
一旁的金宝倒是神色松弛,见惯了各路恶人伪装蛰伏的手段,并未过多诧异。摸出兜里的香烟,给翁一点燃,青烟袅袅升起,驱散些许躁热。随后他上前伸手,轻轻扒拉开一段松动的篱笆竹木,缝隙足够过人,两人闪了进去。
脚步很轻,刻意收敛了所有动静,直到二人快要逼近,田间劳作的夫妇才后知后觉发现闯入的陌生人。
两人停下手里的农活,直起身躯,眼神警惕又慌张,对着翁一、金宝二人张嘴大喊,一口晦涩难懂的地方方言夹杂傣语,叽里呱啦语速极快,情绪激动,像是在厉声质问,又像是在惶恐呼救。
金宝懒得浪费时间试探沟通,脚步骤然加快,身形一闪便贴近二人,出手点中两人颈侧穴位。没有挣扎、没有声响,这对夫妇双眼一闭,身体一软,静静躺卧在田间泥土之上。
“瓜哥,我去竹楼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能填肚子的东西,忙活一整天,肚子早就空了。”
“嗯,去吧。仔细一点,别放松大意,越是看着平平无奇的地方,越容易藏着阴招陷阱。”
翁一一边叮嘱,一边目光始终锁死整片农庄,不敢有半分松懈。金宝疾步走向竹楼,入屋内探查。
扔掉指间燃尽的烟头,抬脚碾碎火星,随即弯腰蹲身,双掌轻轻贴在两名晕厥夫妇的额头之上,开启肠脑感应,细细探查二人的记忆与隐秘。
短短数秒,无数碎片化信息瞬间涌入脑海,翁一疑惑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兴奋与喜色,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猛地起身,转身朝着竹楼方向快步跑去,朝着屋内的金宝大喊:“金宝,别找了!上面竹楼空空如也,没人也没东西!快去最里面那栋主竹楼,我感应到了,地板下面藏着一座地下库房!哈哈,果然藏得够深!”
金宝闻声立刻折返,两人快步冲进最内侧的独栋主竹楼。屋内陈设简单至极,只有几张老旧竹制桌椅,空荡荡的毫无杂物,完全看不出暗藏玄机。
按照肠脑感应的脉络,找准房屋中心位置,伸手掀开地面铺盖的厚厚一层竹篾软垫。软垫掀开的瞬间,一片通体灰扑扑、质感厚重浑然的金属地面彻底暴露眼前。整块地面一体浇筑成型,严丝合缝,平整规整,没有一丝拼接缝隙,看着坚固无比、牢不可破。
整片金属地坪正中央,留有一处小巧精致的凹槽,凹槽轮廓奇特,造型怪异,四棱舒展、首尾贴合,越看越眼熟,细细端详之下,轮廓似乎酷似一只匍匐的四脚蛇,精巧又神秘。
翁一俯身伸手,反复摩挲凹槽边缘,触感冰凉坚硬、打磨光滑,没有任何卡扣、把手、缝隙与受力点,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撬动、开启的位置。
这可就难住人了。
两人不死心,沿着整块金属地面、竹楼墙角、梁柱缝隙,一寸一寸细致排查、反复摸索,从头到尾仔细探查了整整两圈,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开启机关的操控点。
整座地下库房如同浑然天成的整块铁匣,死死封死在地下,让人无从下手,无计可施。
几番探查无果,金宝瞬间没了兴致,悻悻开口提议:“瓜哥,干等着也没用,要不咱们先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忙活一天一夜,体力早就透支了。”
翁一盯着坚硬的金属地面,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应允:“行,没劲透了。先吃饭休整,这座库房跑不了,早晚能打开。”
二人转身走出竹楼,皆是垂头丧气、怏怏不乐,明明近在眼前的秘密与财富,偏偏束手无策。
金宝转身去农庄角落搜寻可食用的食材、粮食,翁一则摸出卫星手机,解锁屏幕拨通了烧鸡的加密通讯。
电话秒通,听筒里传来烧鸡略带亢奋的声音:“喂,瓜哥,你们已经到茵莱湖东侧了?是不是摸到金虎的老巢了?”
“到了。”翁一直奔主题,“问你个事,如果遇到整体一体金属浇筑的封闭地面,咱们手头有没有能快速破开的工具?重点是动静必须小,不能有响动。”
烧鸡闻言一愣,随即语气满是惊奇:“嗯?金属浇筑地面?瓜哥你找到地下库房了?”
“嗯,找到了,封闭得死死的,完全无从下手,一点机关都找不到。”翁一无奈道。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我想想!全金属浇筑、需要低噪音破拆……有了!瓜哥,我去就近顺一台气焰切割器过来试试!精准切割、噪音可控,你说咋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翁一豁然开朗,“还是你脑瓜子灵光。对了,你们在西边发现的那处据点,到底是什么情况?真的是军阀庄园?”
烧鸡嗤笑一声,“应该不是。哪个正经大军阀会把核心据点安在这种空旷无遮挡、无险可守的平地?等着被一锅端啊,军阀向来只躲深山密林,根本不会选这种位置。”
“那倒也是。”翁一认同点头,生出几分好奇,“你这么一说我也来了兴趣,等这边库房破开,咱们就过去探查一番,看看西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挂断通讯,安心休整,静待支援赶来。
两个小时后,传来轻微的车辆引擎低鸣,烧鸡带着汤圆驱车赶来,车尾装载着一台崭新的气焰切割机。
翁一看着崭新的设备,随口问道:“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烧鸡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回道:“就近找路边汽修厂借来的!”
翁一眼色微凝,追问一句:“人家愿意白白借你?没闹出人命吧?”
烧鸡立马喊冤,转头看向汤圆:“你看瓜哥,老是不信我!汤圆你来解释,我先动手准备切割!”
汤圆连忙上前解释:“瓜哥,真是正经借来的,没动粗。我们抵押了一台缴获的皮卡车在汽修厂,和老板说好,明天之前归还设备、取回车辆,老板才肯借的,很稳妥。”
翁一点头放心,刚想开口,脑海深处骤然传来一阵极致突兀、凛冽刺骨的危险悸动!肠脑极速运转预警,浑身汗毛瞬间紧绷,一股磅礴致命的危险气息从竹楼地下直冲太阳穴,刺骨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险境!
“住手!烧鸡住手!别动!千万别动切割机!”
翁一声嘶力竭一声大喝,“金宝!立刻拉电闸!快!关掉电源!”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风,极速冲刺冲进竹楼之内。金宝反应极快,早已一步冲到屋内老旧电箱旁,猛地一把拉下总电闸。
“咔哒”一声断电脆响,全屋灯光、隐性电路瞬间尽数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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