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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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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大结局 (第2/2页)

一道青色的身影,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两只大鸟,从福船上一跃而起。

    他们脚尖在海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离弦之箭,无视了那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冲上了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的码头。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登岛了。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朱无视的注意。

    “来得好!”

    朱无视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两个人,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

    “今天,我就让你们,也让朱枫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说着,身形一动,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朝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方向,爆射而去。

    他要用最强的姿态,当着那支无敌舰队的面,当着他那个好侄儿的面,将这两个所谓的“高手”,撕成碎片!

    朱无视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在混乱的战场上横冲直撞。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无论是燃烧的木桩,还是崩裂的巨石,都被他那强横的护体罡气直接撞得粉碎。

    他就像一辆无人可挡的重型战车,目标明确,气势汹汹,直扑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码头之上,归海一刀和段天涯看着那如同神魔降世一般的朱无视,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神侯的武功,又精进了。”

    段天涯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背后的刀柄。

    他的眼中,战意升腾。

    他能感觉到,朱无视此刻的强大。

    但他也能感觉到,对面那两个刚刚登岛的人,更加深不可测。

    尤其是那个白衣人。

    他身上那股纯粹的剑意,让归海一刀感觉自己背后的魔刀,都在兴奋地嗡鸣。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渴望。

    “我们上!”

    段天涯低喝一声,便要拔剑冲上去。

    “等等。”

    归海一刀却拦住了他。

    “等什么?”

    段天涯不解。

    “看。”

    归海一刀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西门吹雪。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他或许能看到,他毕生追求的刀道的终点,究竟是什么样子。

    战场中央,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并肩而立。

    他们看着那声势浩大,直冲而来的金色流星,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的‘壳’很硬。”

    西门吹雪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嗯。”

    叶孤城点了点头,“比乌龟壳还硬。”

    “你的剑,能破开吗?”

    西门吹-雪问。

    “能。”

    叶孤城回答得毫不犹豫,“我的‘法’,可以修正一切不合规矩的存在。他的‘不坏’,本身就是一种‘不规矩’。”

    “但是,会很麻烦。”

    叶孤城又补充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朱无视的“金刚不坏”,已经不仅仅是一门护体神功了。

    它与朱无视自身的精气神,甚至与这座岛屿的地脉,都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想要用“法理”强行破开,就像是要修正一段已经写入天地规则底层的错误代码,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我来吧。”

    西门吹雪忽然说道。

    叶孤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西门吹雪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抽出了他的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没有摆出任何剑招的起手式。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拈”住了他自己的剑尖。

    就像在拈着一朵花。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充满了禅意。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杀伐剑意,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圆融,仿佛与天地万物都产生了共鸣的奇特韵味。

    “他在干什么?”

    远处的段天涯看得一头雾水。

    只有归海一刀,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西门吹雪“拈”住剑尖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那柄剑,仿佛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

    它有了自己的“理”。

    而西门吹雪,正在用他的手指,去“触摸”那个“理”,去“理解”它。

    此时,朱无视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装神弄鬼!给我死!”

    他爆喝一声,那只足以拍碎山石的金色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西门吹雪的头顶,狠狠地拍了下去!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西门吹雪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他依旧闭着眼睛,左手“拈”着剑尖,右手握着剑柄。

    就在那金色的巨掌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

    他动了。

    他右手的剑,没有动。

    动的是他左手的那两根手指。

    他“拈”着剑尖,对着那拍来的巨掌,轻轻地,向前递了出去。

    那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羞涩地,将一朵亲手摘下的野花,递给自己心爱的姑娘。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西门吹雪的剑尖,与朱无视那布满了金色罡气的手掌,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气劲四射的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朱无视那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狰狞和狂傲,也凝固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那无坚不摧,连炮弹都能硬抗的“金刚不坏”护体罡气,此刻,就像一个被针尖轻轻刺破的气球。

    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以这个小孔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地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朱无视身上那层金色的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不……不可能……”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不明白。

    对方明明没有用任何内力,那一剑也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

    为什么……

    为什么能破掉他的金刚不坏?!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西门吹雪破掉的,不是他的“功”。

    而是他这门神功赖以存在的“理”。

    金刚不坏,其理为“聚”与“固”。

    将全身精气高度凝聚,固化于体表,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

    而西门吹雪刚才那一“拈”,却是在那“聚”与“固”的临界点上,用最微小的力量,施加了一个“散”的意。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打破了那份完美的“静”。

    理,被破了。

    功,自然也就破了。

    “游戏,该结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朱无-视的耳边响起。

    是叶孤城。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朱无视的身侧。

    他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铁剑。

    但此刻,在朱无视的眼中,这柄剑却散发着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至高无上的……

    威严。

    那不是剑。

    那是“法”。

    是审判万物的“天条”!

    “不——!”

    朱无视发出了最后的,不甘的咆哮。

    他想运起“吸功大法”,做最后的挣扎。

    但叶孤城的剑,比他更快。

    一剑挥出。

    笔直,简单,没有任何花哨。

    剑光闪过。

    朱无视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染红了天空。

    金刚不坏神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手臂断裂的剧痛,让朱无视从那种神功被破的震惊和茫然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仅剩的左手化作利爪,带着一股阴邪霸道的吸力,狠狠地抓向了离他最近的叶孤城。

    吸功大法!

    他要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吸成人干!

    然而,叶孤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却依旧不肯下桌的赌徒。

    叶孤城没有躲闪,也没有出剑。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对着朱无视,凌空一指。

    “定。”

    一个简单的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朱无视那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能动。

    他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那种疯狂和狰狞。

    但他眼中的神采,却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充满了“秩序”和“法理”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些因为修炼吸功大法而积攒了几十年的,驳杂不堪的异种真气,在这股“秩序”之力的“梳理”之下,就像一群遇到了军队的乱民,瞬间就被镇压,被瓦解,被……

    格式化。

    他丹田里那如同江河湖海般汹涌澎湃的内力,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消融,瓦解,最后化为乌有。

    “我的……我的内力……”

    朱无视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几十年的苦修,他引以为傲的盖世神功,他横行天下的资本……

    在对方这一指之下,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断了一臂,手无缚鸡之力的……

    废人。

    “噗通。”

    那股禁锢着他的力量消失了。

    朱无视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死。

    但他感觉,自己比死了还要难受。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远处的归海一刀和段天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兵器,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了地上。

    他们心中那如同神魔一般的义父,那个无敌的铁胆神侯,就这么……

    跪了?

    神功被废,断去一臂。

    败得,如此的干脆,如此的彻底。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护龙山庄士兵,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放弃了抵抗。

    海面上的炮火,也适时地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伤员痛苦的呻吟声。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码头的另一端传来。

    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年轻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

    正是大明皇帝,朱枫。

    他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朱无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叔。”

    朱枫淡淡地开口,“好久不见。”

    朱无视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血丝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枫。

    “你……好狠的手段。”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狠?”

    朱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皇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不是朕狠,而是你太蠢。”

    “蠢?”

    朱无-视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对,就是蠢。”

    朱枫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以为你招兵买马,豢养高手,练就一身所谓的‘神功’,就能跟朕叫板了?”

    “你以为你躲在这座岛上,就能自成一国,当你的土皇帝了?”

    “皇叔啊皇叔,你真是……太天真了。”

    朱枫弯下腰,凑到朱无视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情报网’,早就被朕的锦衣卫渗透得像个筛子?”

    “你知不知道,你那些所谓的‘心腹’,有一半的人,每天都会把你的起居言行,写成奏折,送到朕的案头?”

    “你知不知道,你仿造火炮的图纸,是你最信任的工匠,亲手从朕这里领走的?”

    朱枫每说一句,朱无视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只剩下了死灰般的绝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颗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棋子。

    “为什么……”

    朱无-视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朕想让你死,有一万种方法。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羞辱你?”

    朱枫直起身,摇了摇头。

    “不,朕不是在羞辱你。”

    “朕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护龙山庄余孽,扫过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最后,望向了那无尽的苍穹。

    “告诉这天下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告诉那些还沉浸在旧时代迷梦中的人。”

    “时代,变了。”

    “从今往后,这天下,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朕的声音。”

    “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大明的王法。”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无论是谁,概莫能外。”

    朱枫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岛屿之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属于帝王的威严和霸道。

    朱无视听着这番话,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那颗曾经充满了野心和骄傲的头颅,终于,深深地垂了下去。

    他知道,他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

    他输掉的,是整个时代。

    大吉京城,西郊。

    昔日的皇家猎场,如今已经被夷为平地。

    一座占地极广,规模宏大的崭新建筑群,拔地而起。

    朱红的大门,琉璃的瓦片,飞翘的屋檐,看起来气派非凡。

    大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由当今皇帝陛下亲笔御赐的巨大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烫金大字——“大明皇家武学总院”。

    今天,是武学总院正式开张挂牌的日子。

    然而,本该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喜庆场面,此刻却显得有些……

    诡异。

    总院的大门口,陆小凤穿着一身崭新的,绣着四爪蟒龙的“山长”官服,脸上却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神情各异的“院长”。

    剑法院院长,令狐冲。

    这位昔日的浪子,此刻正抱着他的酒葫芦,靠在一根柱子上,眼神迷离,不知道是在看风景,还是在思念他那位已经不可能的“盈盈”。

    音律院院长,任盈盈。

    这位昔日的魔教圣姑,此刻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低着头,轻轻地拨弄着怀里的古琴。

    琴声叮咚,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

    她的父亲任我行,在神功被废后,心气全无,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总务院院长,向问天。

    这位忠心耿耿的“天王老子”,如今只剩下了一条手臂。

    他面色冷峻地站在任盈盈的身后,像一尊门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戒律院院长,林平之。

    这位眉清目秀的少年,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和诡异的微笑。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瞟向令狐冲和岳灵珊,那眼神,让陆小凤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

    还有体育……

    哦不,是体法院的院长,田伯光。

    这位昔日的采花大盗,如今已经被皇帝的一道圣旨给“净身”了,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

    他正捏着兰花指,给岳灵珊细心地讲解着某种“女子防身术”的精要。

    岳灵珊,作为女子学院的副院长,正一脸嫌弃地听着,但又不敢反驳。

    好家伙。

    陆小凤看着自己手底下这群“卧龙凤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武学总院?

    这分明就是皇帝陛下开的一个,用来安置江湖问题儿童的……

    精神病院。

    而自己,就是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精神病院院长。

    “唉……”

    陆小fen长长地叹了口气。

    “山长,”

    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正是“改邪归正”的田伯光,“吉时都快到了,您看,是不是该准备剪彩了?”

    “剪个屁!”

    陆小凤没好气地说道,“人都没来,剪给鬼看啊?”

    没错,今天开张大吉,朝中的文武百官,一个都没来。

    江湖上的各路豪杰,更是一个鬼影都见不着。

    整个场面,冷清得像是要办白事。

    陆小凤知道,那些朝廷大员,看不起他们这些“江湖草寇”,不屑于与之为伍。

    而那些江湖中人,则是怕他们。

    把他们当成了朝廷的鹰犬,避之唯恐不及。

    他们这个所谓的“武学总院”,现在就是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尴尬存在。

    “山长,您别急啊。”

    田伯光扭着腰,劝慰道,“万事开头难嘛。咱们这总院,可是陛下钦点的,以后前途无量。”

    “前途?我只看到了无亮。”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一队锦衣卫,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正朝着总院的方向驶来。

    “来人了!来人了!”

    田伯光兴奋地叫了起来。

    陆小fen也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挤出了职业的假笑。

    总算有客人上门了,可不能失了礼数。

    马车在总院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亲王服饰,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中年人,在两名锦衣卫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下来。

    他的右臂,空空如也。

    陆小凤看到这个人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铁胆神侯,朱无视!

    他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看他这副失魂落魄,形同活死人的样子……

    陆小凤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奉陛下旨意。”

    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卷圣旨,“铁胆神侯朱无视,罪大恶极,本应处死。然陛下念其宗室之情,法外开恩,特赦其不死。”

    “自今日起,朱无视入武学总院,任……名誉山长,兼总院门房,思过终生,钦此。”

    “噗——”陆小fen听到最后那几个字,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名誉山长?

    兼门房?!

    让曾经权倾天下,差点就当上皇帝的铁胆神侯,来他们这个精神病院……

    看大门?!

    皇帝陛下,您这也太损了吧?!

    这是杀人诛心啊!

    朱无视面如死灰地听完了圣旨,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那两个锦衣卫,将他“扶”到了总院的大门口,然后塞给了他一把扫帚。

    “朱……朱王爷……”

    陆小凤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无视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陆小凤一眼。

    然后,他便低下头,开始一下一下地,扫起了地上的落叶。

    那动作,缓慢而又机械。

    仿佛他扫的不是叶子,而是他那已经化作尘埃的野心和尊严。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

    皇帝陛下让朱无视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他。

    更是为了……

    震慑他们!

    震慑他们这群桀骜不驯的江湖人。

    连亲叔叔都能被如此对待,你们这些外人,还敢有半点不臣之心吗?

    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令狐冲、任盈盈等人。

    果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他一样,充满了震惊和忌惮的神色。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向问天,此刻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凝重。

    “好了,人我们送到了。”

    锦衣卫指挥使冷冷地说道,“陆山长,你们武学总院,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院长”,和一个正在扫地的“门房王爷”。

    以及一个欲哭无泪的,精神病院院长。

    陆小凤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得多。

    紫禁城,养心殿。

    朱枫批阅完了今天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窗外,夜色已深。

    一个身材高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陛下。”

    是曹正淳,东厂的督主。

    “说。”

    朱枫没有回头。

    “护龙山庄之事,已在宗室之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曹正淳的声音,尖细而又阴柔,“不少藩王都上了折子,言辞恳切,说您……手段过于酷烈,有伤天家颜面。”

    “哦?”

    朱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们是在为朱无视鸣不平,还是在为他们自己害怕?”

    “奴才……不敢妄议。”

    曹正淳低下了头。

    “不敢?”

    朱枫转过身,看着他,“曹正淳,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陛下,整整十年了。”

    “十年了。”

    朱枫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朕最讨厌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曹正淳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奴才该死!”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些藩王,名为朱无视求情,实则……是怕陛下的雷霆手段,会落到他们自己头上。”

    “哼,他们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朱枫冷哼一声,“去,告诉他们。安分守己,当他们的富贵王爷,朕可以让他们活得比谁都滋润。”

    “但谁要是敢学朱无-视,把手伸得太长,那护龙山庄,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奴才……遵旨。”

    曹正淳战战兢兢地回答。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通过敲打朱无视,来警告天下所有的宗室。

    从今往后,大明的天下,只有皇帝一个主人。

    “还有一事。”

    曹正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关于……立后之事。朝中大臣们,最近议论颇多。”

    “陛下您春秋鼎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为了江山社稷,还请陛下早日册立皇后,诞下龙嗣,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说着,呈上了一份由内阁和六部九卿联名上奏的奏折。

    朱枫接了过来,看都没看,就扔到了一旁。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自古以来,皇帝的婚姻,就从来不是自己的事。

    它关系到前朝后宫的势力平衡,关系到国家的稳定。

    大臣们推荐的那些皇后人选,不是这个国公的女儿,就是那个尚书的孙女。

    一个个都出身显赫,家世不凡。

    在他们看来,这叫“强强联合”。

    但在朱枫看来,这叫“引狼入室”。

    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给压了下去,怎么可能再引一个外戚势力进来,给自己添堵?

    他的皇后,必须是一个他完全信得过,而且没有任何背景,不会对他的皇权构成任何威胁的人。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必须足够聪明。

    聪明到,能够理解他的“道”,能够跟上他的脚步,能够与他并肩站在这万丈红尘之上,俯瞰这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

    新世界。

    朱枫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荆钗布裙,却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的身影。

    “曹正淳。”

    朱枫忽然开口。

    “奴才在。”

    “去把燕王妃……不,去把徐妙云,给朕接进宫来。”

    曹正淳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愣。

    徐妙云?

    那个已经死了的燕王朱棣的王妃?

    开国功臣徐达的长女?

    陛下……

    要立她为后?

    曹正淳的脑子,一瞬间有些转不过来了。

    立一个前朝王爷的遗孀,而且还是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为皇后?

    这……

    这不合规矩啊!

    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先例?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

    “怎么?你有意见?”

    朱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奴才不敢!”

    曹正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奴才……奴才只是觉得,徐氏毕竟是燕王遗孀,身份……身份有些敏感。而且,她已年过三十,恐怕……恐怕于子嗣不利……”

    “子嗣?”

    朱枫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朕若想要子嗣,后宫三千,随时可以。但朕的皇后,天下,只配有一个。”

    “至于她的身份……”

    朱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徐妙云的身份敏感。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要立她为后。

    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与当时的燕王朱棣,争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

    在那场残酷的斗争中,他见识过无数的阴谋诡计,也见识过无数的人心险恶。

    唯有这个女人,徐妙云,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她聪明,睿智,有经天纬地之才。

    她辅佐朱棣,将原本贫瘠的燕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民心归附。

    若不是她,朱棣恐怕早就败在了自己的手上。

    但她又与朱棣不同。

    朱棣的眼中,只有权力。

    而她的眼中,却有天下,有苍生。

    朱枫还记得,在他与朱棣最后决战的前夜,这个女人,曾派人偷偷给他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无论谁胜谁负,请善待北平城的百万百姓。”

    一个身处权力漩涡中心,自己的丈夫和性命都朝不保夕的女人,心里想的,却还是那些与她不相干的百姓。

    从那一刻起,朱枫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同类。

    他们都是那种,为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标,可以舍弃一切个人情感的人。

    朱棣死后,朱枫没有为难她,只是将她软禁在了燕王府。

    现在,是时候,让她重新回到这盘棋局之中了。

    不是作为对手。

    而是作为他唯一的,可以并肩而立的……

    同伴。

    “朕意已决。”

    朱枫的声音,不容置疑。

    “去吧。”

    “奴才……遵旨。”

    曹正淳躬着身子,缓缓地退出了养心殿。

    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从今夜起,这大明的后宫,乃至整个天下,都将迎来一位,前所未有的……

    女主人。

    三日后,大明皇宫,坤宁宫。

    这里是历代皇后的居所,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徐妙云身穿一袭素白的宫装,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没有化妆,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让人心惊。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伤,只有一片如同深潭般的平静。

    三天前,当曹正淳带着皇帝的旨意,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没有丝毫的惊讶。

    仿佛,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询问。

    只是平静地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跟着曹正淳,走进了这座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充满了权力和血腥的紫禁城。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份,不再是燕王妃。

    而是……

    未来的大明皇后。

    “吱呀——”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朱枫。

    他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独自一人,走到了徐妙云的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清丽而又平静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朱枫开口,打破了沉默。

    “陛下富有四海,权倾天下。您想做的事情,又有什么,是会让人感到意外的呢?”

    徐妙云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不恨我吗?”

    朱枫问。

    他杀了她的丈夫,囚禁了她数年。

    “恨?”

    徐妙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陛下,你我这样的人,有资格谈论‘恨’吗?”

    “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利弊’,只有‘成败’。”

    “王爷他输了,所以他死了。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选择。”

    “我若是恨你,那与那些在街头斗殴,只知匹夫之勇的村妇,又有什么区别?”

    朱枫闻言,也笑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知己。

    “那你可知,朕为何要立你为后?”

    朱枫又问。

    “因为,您需要一个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又能帮您处理麻烦的皇后。”

    徐妙云回答得毫不犹豫。

    “您需要一个人,替您看着后宫,替您安抚宗室,替您……在这冰冷的权力之巅,说几句体己话。”

    “而满朝文武,王公贵族家的那些千金小姐,她们都做不到。”

    “她们的脑子里,只有家族的荣耀,和争风吃醋的伎俩。”

    “只有我,徐妙云,做得到。”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说得好。”

    朱枫由衷地赞叹道。

    他从梳妆台上,拿起了一支金步摇。

    那是前朝皇后用过的遗物。

    他亲手,将这支象征着皇后地位的金步摇,插在了徐妙云的发髻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明的皇后。”

    朱枫的声音,低沉而又郑重。

    “朕的江山,分你一半。”

    徐妙云看着镜子中,那个为自己插上发簪的年轻帝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没有说“谢主隆恩”。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重于泰山。……

    一个月后。

    大明皇帝朱枫,昭告天下,册立燕王遗妃徐氏为后。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有迂腐的儒生,痛哭流涕,大骂此举有违祖制,有悖人伦。

    有心怀叵测的宗室,暗中散播谣言,说皇帝是贪图徐氏美色,强纳皇嫂,禽兽不如。

    然而,这些反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那些叫得最凶的儒生,第二天就被锦衣卫请去“喝茶”,从此人间蒸发。

    那些散播谣言的宗室,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在朱枫的铁血手腕之下,所有的非议,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皇后贤德”

    。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那一天,整个京城,张灯结彩,戒备森严。

    朱枫牵着徐妙云的手,一步一步,登上了紫禁之巅的奉天殿。

    他们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接受了万邦使臣的恭贺。

    典礼结束,朱枫与徐妙云并肩站立在奉天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那匍匐的众生,和那广袤无垠的万里江山。

    “妙云,”

    朱枫轻声开口,“你看这天下。”

    “旧的江湖,已经死了。旧的门阀,也已经腐朽。”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朕,也属于你的时代,开始了。”

    徐妙云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轻声说道,“武力可以摧毁一个旧世界,但要建立一个新世界,需要的,是人心。”

    “朕知道。”

    朱枫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所以,朕才需要你。”

    他转过头,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在那里,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扬帆起航,驶向那片充满了未知和财富的无尽之海。

    他又望向了西方。

    在那里,一条由钢铁铸就的“丝绸之路”,正在崇山峻岭之间,缓缓延伸。

    他还望向了北方。

    在那里,一座座新式的学堂,正在草原之上,拔地而起。

    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而又精密的帝国机器,正在他的意志之下,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它将碾碎一切敢于阻挡它的顽石,将大明的旗帜,将皇帝的秩序,带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看吧。”

    朱枫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这,就是朕的‘道’。”

    “这,就是朕为这个天下,谱写的……新时代的序曲。”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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