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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371章 皇子残念,天命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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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371章 皇子残念,天命悲苦 (第2/2页)

,凭空出世。

    【储君心慈过盛,优柔寡断,仁德乱道,姑息执念,致使三界气运动荡、苍生祸乱。暂收帝命、囚于星台、自省己身、以儆效尤。】

    短短数行文字,轻飘飘抹去一位仁德储君的毕生清白,强行定罪、无端囚杀。

    没有当庭质证、没有天道公审、没有辩驳余地、没有改过之机。

    天道主祭一言,便是天命。

    独裁者一念,便是罪责。

    那天,九天无风雨,仙庭无动荡,万物安然、四海升平。

    可堂堂三界正统储君,仁德济世的天家皇子,被当众剥夺储君尊号,押赴司命星台,打入无尽囚笼。

    从云端之巅,转瞬跌落地狱深渊。

    无人敢质疑天道判书的真假,无人敢违抗主祭旨意,无人敢为仁德皇子鸣冤抱不平。

    满朝仙官,人人缄口、个个沉默、明哲保身。

    万千众生,懵懂无知、被蒙真相、误信谣言。

    自此,世间再无仁德储君,只剩一位被钉在天道耻辱柱上、背负“乱道祸天”罪名的阶下囚。

    百年囚禁,百年掠夺,百年凋零。

    他被锁在星台核心,日日承受蚀命钟声摧残,夜夜遭受帝命剥离之痛,看着自己浩然正统的帝气,一点点被血色大阵吞噬、被天道强权私吞、被独裁者据为己有。

    他亲眼看着自己坚守的仁德大道,被肆意践踏;自己体恤的万千苍生,被持续禁锢;自己期盼的盛世归途,被彻底断绝。

    柳疏桐眸底寒凉彻骨,望着愈发稀薄、濒临溃散的皇子残念,清冷声线裹挟着无尽悲凉:“最残忍的从不是身死道消、一瞬覆灭。”

    “是明知自己无罪,却百口莫辩。”

    “是眼见天道不公,却无力回天。”

    “是心怀苍生、济世为民,最终却落得万世骂名、身死道消、沦为棋局牺牲品。”

    百年囚笼,他未曾怨怼苍生、未曾憎恨世人、未曾诅咒天道。

    哪怕受尽不公、受尽折磨、受尽掠夺,他残存的神魂之中,依旧只剩悲悯、只剩包容、只剩对三界众生的牵挂与期许。

    哪怕被天地辜负、被天道背叛、被世人误解,他依旧初心不改、仁德未灭。

    这般赤诚本心、这般浩然仁德、这般正统大道,却被最黑暗的偏执、最自私的强权,肆意碾碎、无情抹杀。

    第三节天道私刑,万古悲冤

    幽暗甬道之中,飘散的皇子残念越来越淡,浩然温和的神息渐渐微弱,濒临彻底消散的边缘。

    历经百年持续剥离、日夜蚀命,他的帝命已然十不存一,神魂本源濒临崩碎,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也即将彻底湮灭在星台禁地之中。

    可即便如此,那缕残念依旧未曾生出半分戾气、半分怨毒。

    细碎温柔的神念低语,断断续续飘荡在空域之间,不是控诉苦难、不是宣泄恨意、不是祈求救赎,依旧是对苍生的牵挂、对天道的期许。

    “愿九天归正……愿众生自由……愿情不为罪、念不为恶……愿三界再无禁锢、再无冤屈……”

    字字温柔,句句赤诚,听得人心头发酸、胸腔发堵、满心愤慨。

    他受尽天道万般折磨,却依旧愿苍生安稳。

    他被天道无情背叛,却依旧盼大道归正。

    反观执掌天道、高居至尊之位的顾明夷,身负万古权柄、执掌三界规则,本该公允无私、庇佑众生、维系平衡,却因一己心魔、一己创伤、一己偏执,祸乱三界、屠戮良善、掠夺正统、制造万古冤屈。

    两相映照,高下立判,善恶分明。

    真正乱道祸天的,从来不是仁德济世的储君。

    是那个披着天道外衣、执掌无上权柄、以众生疗伤、以天下填憾的独裁者。

    “百年冤案,无人昭雪。”

    谢栖白缓缓抬眸,望向血色屏障深处那片死寂的虚空,眼底最后一丝对旧天道的敬畏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决绝。

    “百年窃命,无人敢言。”

    世人敬畏的天道,早已不是天地衍生的公允大道。

    世人遵从的规则,早已不是维系平衡的万古秩序。

    如今的九天天道,从头到尾,都是顾明夷的私人意志、私人规则、私人棋局。

    所有的天道审判,皆是私刑。

    所有的命格裁定,皆是掠夺。

    所有的秩序规整,皆是禁锢。

    他利用苏怀瑾的陨落,扭曲大道、颠覆规则;利用司命的坚守,逼迫为善作恶、书写冤屈;利用众生的敬畏,肆意独裁、祸乱三界;利用皇权正统的威胁,无端构陷、私吞帝命。

    一层又一层的黑暗、一桩又一桩的冤案、一次又一次的掠夺,层层堆叠、环环相扣,构筑起这座看似神圣公允、实则腐朽溃烂的无道天庭。

    底层仙官典当情念、苟活求生,是被规则裹挟的无奈。

    司命神君被迫执笔、日夜造罪,是被强权奴役的悲凉。

    天庭皇子无罪被囚、帝命被夺,是被独裁碾压的极致冤屈。

    从上至下,从神至仙,从权贵至底层,无人能逃、无人幸免,尽数沦为一人心魔的牺牲品、陪葬品。

    柳疏桐掌心微紧,同心情丝微微发烫,与皇子残存的仁德执念隐隐共鸣,清冷眼底杀意渐生:“他以天道之名,行窃国窃命之实。”

    “磨灭温情、抹杀正统、屠戮良善、禁锢众生,所谓维护天道,不过是满足一己私欲的遮羞布。”

    百年以来,三界众生敬畏天道、顺从规则、认命受苦,以为一切皆是天命注定、天道无常。

    殊不知,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禁锢、所有的冤屈、所有的悲凉,从来不是天命,而是人为。

    是顾明夷亲手制造的万古苦难,亲手谱写的三界悲歌,亲手铸就的无边囚笼。

    残念余波缓缓消散,星台核心彻底重归死寂。

    那缕温柔赤诚、悲悯苍生的皇子神魂星火,在历经百年摧残、无尽掠夺之后,已然微弱到极致,随时都会彻底湮灭,消散于这片冰冷的禁地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无人知晓他的冤屈,无人记得他的仁德,无人怜悯他的悲凉。

    百年之后,世间只会剩下天道典籍里,那一句冰冷虚假的“储君乱道、罪该当罚”。

    真相被彻底掩埋,仁德被彻底抹杀,冤屈被彻底封存。

    幽暗地底,两道逆道身影并肩而立,心底的翻盘决心愈发坚定、愈发炽烈。

    他们看清了所有黑暗、读懂了所有悲凉、洞悉了所有不公。

    这无道天道,该破。

    这万古禁锢,该碎。

    这颠倒黑白的棋局,该掀。

    这沉积百年的冤屈,该雪。

    风掠禁地,血色微凉,万古悲凉凝于方寸星台,一句刺骨真相,道尽三界最大的荒诞与不公——

    无辜者殉道身死,受尽万古委屈,掌权者窃命独尊,坐拥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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