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瓜的味道? (第1/2页)
眼前的花房是一座巨大的西式洋楼,主体以水晶玻璃制成。
午前的阳光从穹顶倾泻而下,被无数个切割面折射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花丛间、水面上,像一整盒碎钻石从天上倒了下来。
玻璃穹顶的钢架漆成了极淡的灰绿色,和攀爬在钢架上的常春藤融为一体,藤蔓从穹顶垂挂下来,长长短短地悬在半空中,被穿堂而过的微风轻轻拨动,荡出一片深浅交叠的绿浪。
花房的大门敞开着,连片的花丛望不到头。
鹤望兰高举着橙蓝色的花冠,像一排引颈长鸣的仙鹤。
蝴蝶兰从吊盆中倾泻而下,白的如雪粉的如霞,花瓣上还挂着雾气凝结的水珠。
垂吊的绿萝和常春藤缠过建筑的结构梁柱,又从高处重新垂落,在半空中织成一道道翠绿的帘幕。
雾气缠绕花枝,带着花香,将整座花房笼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氤氲之中。
花房中央开凿了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从湘西深山运来的彩色鹅卵石,石缝间偶尔探出几株水草的嫩绿尖芽。
溪中有奇石,形态各异。
溪面上漂浮着几朵睡莲,花色淡紫,花瓣半开半合。
高低错落的花台沿着溪流两侧依次排布,最高的花台上种着几株罕见的墨兰,最低的花台上铺着厚厚一层苔藓,雾气下沉堆积在低处,层层叠叠,将整座花房衬得层次分明。
氤氲叆叇,恍若置身仙境。
而张泠月和两人置身其中谈笑。
她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改良旗袍,领口和袖口滚着极细的银线暗纹,旗袍下摆绣着一枝斜逸的玉兰,花瓣以浅金色的丝线勾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不知那两人说了什么,惹得她抬起手背掩住嘴唇,笑声被雾气滤得又轻又柔,传到花房门口时已经只剩下几缕若有若无的余音。
缥缈灵韵,颜如朝露晚风霁月长空。
连同为女人的霍三娘也不免为之惊叹,二月红和张启山栽得不冤。
一个在戏台上看惯了千般颜色万种风情,一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血火铁石心肠,同时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这概率说出去谁信。
但此刻霍三娘站在花房门口只看了一眼就信了。
不过真可惜,他们的阻力可不小。
旁的不说,就她身边站着的这位陈皮吧。
霍三娘余光扫过陈皮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情爱情爱,情和爱,陈皮这家伙有吗?
霍三娘自认为陈皮是没有的,别说情爱这种东西,感情这玩意儿陈皮他真的有吗?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孤狼少年,一个凭一把九爪钩从街头杀到九门四爷之位的亡命之徒,一个连长沙城提起他的名字都要先左右看看身后有没有人的活阎王。
这种人,估计连情字何解都不知道,更遑论“爱”?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竟然会收起爪子乖乖当一条狗。
陈皮不懂情,不懂爱,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用语言来表达任何一种带有温度的情感。
或许陈皮不知道情爱为何,但他遵从本心。
霍三娘越来越期待,这场好戏要如何演下去。
*
“霍当家来了。”笑够了的张泠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霍三娘和陈皮三人,放下手站起身来,朝霍三娘的方向走了两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的声音被花房里的水声和雾气滤得格外温柔,“快请坐。”
霍三娘顺着她的话往前,踏入花房中央那片被花台和溪流环绕的休憩区。
她朝张泠月友善地笑了笑,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份从容:“泠月小姐客气了。这位是家中小辈,仙姑。”
霍仙姑从三娘身后款步上前,微微欠身行礼。
“泠月小姐。”
仙姑的目光越过张泠月的肩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两个背对着花房门口坐在大理石桌旁的男人,觉得这两人的背影异常熟悉。
张泠月看着眼前漂亮的姑娘,眼睛毫不掩饰地亮了一下。
霍家的基因真不是盖的,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站在花房里,周围的蝴蝶兰都被比下去了几分。
霍家美女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张泠月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伸手虚扶了一下霍仙姑的小臂,“仙姑?真是个好名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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