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文华 (第1/2页)
陈凡与祝咏先聊了几句,说得都是些分别后,京中同年间发生的事情。
聊着聊着,他却发现好像疏忽了叶选。
他转头对祝咏道:“这是叶选,苏州府同知叶大人家的公子!”
祝咏听说叶选也是陈凡的弟子,连忙起身躬身道:“见过贤弟,你我都在老师门下,以后若祝咏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叶贤弟指正。”
祝咏的态度诚恳,对叶选十分尊敬。
叶选刚刚产生的一丝自惭形秽,顿时消散于无形:“师兄是三鼎甲之一,我却连个举人都不是,师兄这么说,真是折煞在下了。”
祝咏闻言却出人意料地正色道:“贤弟何出此言?功名先后,不过闻道早晚,岂足论同门高低!昌黎先生《师说》有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孔门四科十哲,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各擅所长,未有以功名分尊卑之理。《吕氏春秋》亦云 “善学者,假人之长以补其短”,你我同出先生门下,正该彼此切磋、互通长短,我虽侥幸登三甲,于世情人情这些多有疏浅,日后尚要仰仗贤弟提点。”
“况且吾师门下,育人向来胸襟广博、不拘一格,从不以科举得失、功名高低来界定人才优劣。孔圣曾言,后辈少年前程可期,谁能断定后来之人不及当世前辈?即便师门中年纪尚幼的学子,也常有独到的体悟与过人的见解。贤弟年少勤学,天资与学识皆属上乘,怎能因一朝科场未捷,便看轻自身、心生妄自菲薄?你我同出一门,当摒弃世俗唯功名论的浅薄偏见,彼此取长补短、切磋共进,潜心修学、互为砥砺,方能不负师长悉心教诲、栽培成全。”
这番话说得叶选感动不已,也为自己一直坚持拜到陈凡门下的决定感到无比庆幸。
陈凡见他师兄弟二人客气,哈哈大笑道:“祝咏,这一点你还真说对了,叶选这人,或在举人上没有用心,但于戏文一道,却是下了功夫的。”
“最近传唱大江南北的南戏《赵氏孤儿》就是出自叶选之手。”
祝咏闻言顿时一怔,随即满眼惊叹,前倾身子看向叶选,语气满是由衷赞叹:
“原来那部轰动南北、处处戏台争相排演的《赵氏孤儿》,竟是贤弟手笔!前阵子我在京城酒楼听伶人唱‘付孤舍子’一折,曲文凄而不靡,叙事沉厚,远胜坊间俗戏。寻常戏本只知堆砌悲欢,你却把程婴、公孙杵臼舍身存孤的忠义写得入骨,一段‘绘图诉冤’唱段,字句藏着史书风骨,市井百姓听得垂泪,朝中儒臣亦私下传阅抄本,都说有史家笔力。
这般贯通史笔、谙熟音律的才学,岂是区区一场秋闱能丈量?今日一见,方懂先生所言‘门下各有所长’绝非虚言。”
叶选听得耳根微热,拱手逊谢。
陈凡笑道:“好了,你们以后说话的机会多着呢,叶选,上次你说要去松江府寻我,怎么后来没有去?”
叶选闻言连忙起身道:“老师,上次你走后,我立刻就收拾行李,准备去松江府拜见,但却恰好遇到了麻脚瘟,弟子实在担心父亲,所以未能成行。”
“后来祖母身体不好,我代父亲回乡侍奉祖母,临行前还给您写了封信,您难道没有收到?”
陈凡诧异道:“没有。”
这年头信笺丢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两人也是唏嘘了一阵。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顾贤就来禀告,说姑爷这次入京,因为前景未明,小姐与洪山长等人商量后,觉得不宜让贺邦泰这些孩子千里奔波。
于是便遣了马九畴父子前来京师,一方面是明年乡试在即,马家父子都要赶考,这其中需要陈凡指点一二;第二就是马家父子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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