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元霸归属 (第2/2页)
可变,情意可养,世间所有温柔缱绻,从不是一副皮囊便能定论。”
“女子倾心,敬的是风骨,服的是担当,靠的是朝夕相守的赤诚,绝非区区容貌皮囊。除非内里匮乏至极的俗人,否则没有人会因你身形壮硕粗莽,便彻底厌弃于你,更无人会凭一副样貌,便赌上一生生死相随。”
他目光扫过夏元霸如山体魄,淡淡补了一句:“再者,你体魄雄浑、心性纯良、重情重义,这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风骨,是护得住妻室、守得住姻缘的底气,旁人求都求不来,何曾半点辱没了她?”
夏元霸打了个浓重的酒嗝,醉意上涌,眼神朦胧,傻乎乎问道:“姐夫你不论心性还是皮囊,在男子中都是极佳,我要有你这样的潇洒帅气,我也和你一样说的那么......唔......有底气。不过我相信,姐夫你虽然红颜遍世,但喜欢姐夫的女子,都是折服于姐夫的为人,相貌什么的,只是锦上添花。可.....我不如姐夫啊。”
“你啊......”
云澈闻言险些气笑,挑眉看他:
“我问你。”他抬手指向自己,“若还是你面前的我这副皮囊,但换一个灵魂,会有多少女子真心痴情于我?会有几人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夏元霸怔在原地,默然片刻,终究缓缓摇头,语气诚恳:“皮囊再好看,终究虚浮。真正的情意,从来不在皮相,而在为人。”
“还算有救。”
云澈轻叹一声,语气骤然凌厉几分:“既然懂这个道理,喜欢便去争、便去守!若是一辈子只敢远远观望、自我卑微,他日她遇得良人,与旁人朝夕相守、依偎温存,你当真能做到毫无波澜,真心祝福?”
夏元霸敛了醉色,认真沉吟良久,终是老老实实开口:“若怜月姐姐能得一生喜乐、岁岁无忧,只要她觉得值得,我夏元霸……可以一生祝福。”
“……”
云澈抬手,狠狠抚了把额头,满心无奈与头疼。
昔日火破云痴念沐妃雪、只敢远望;溪苏执念千叶影儿、身死情断。如今,又多了个瞻前顾后、自我内耗的夏元霸。
全是一般模样,拿不起放不下,蠢得无可救药。
他眸光一转,故意语出戏谑,带着几分刻意逼他直面本心的意味:
“既然你不要,那便算了。怜月本就是倾月的贴身月侍,我回头便将她调入身侧,随侍左右、暖床伴夜,也算不埋没她的天资容貌。”
“万万不行!!”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夏元霸瞬间急红了眼眶,身躯猛地绷紧,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哭的沙哑:“姐、姐夫!你快别开这种玩笑了,我已经很难受了。”
他双拳紧握,指尖泛白,满脸局促慌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做做心理准备……我现在心里,是真的半点底气都没有。”
“底气?”
云澈唇角勾起一抹凉淡弧度,语气字字直击心底:“你一味怯懦退缩、原地不前,难道指望一个姿容艳世的女子,放下身段等你一辈子?”
“他日若是有旁人捷足先登,掳走她的芳心,占据她身侧之位,你今夜的懦弱退缩,便是你余生每一日、无解的悔恨!”
高台风声寂寂,月华寒凉刺骨。
夏元霸垂首沉默,宽厚的脊背微微绷紧,所有侥幸与自欺,尽数被这番话击碎,眼底只剩沉沉黯然。
“平日里厮杀争命、逆天苦修的狠劲去哪了?”
云澈眸光锐利,直直看穿他所有怯懦,“修玄争道,你敢与天骄争锋、与天道搏命,偏偏一桩儿女情长,却在这里磨磨唧唧、畏首畏尾!”
他话语直白凌厉,毫不留情:“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愿意看到你的怜月姐姐,依偎在别的男人身侧,被旁人捷足先蹬,被其它男子按在床上翻云覆雨?”
这话粗粝直白,毫无婉转。
夏元霸嘴角狠狠一抽,面色涨红,局促难言:“姐夫,虽说话糙理正……可这话也,也实在太过粗鄙。”
“少废话。”云澈眼神一厉,“旁人我懒得费半句口舌,唯有你,我才愿多费心神点拨。直接回答我!”
夜风凝滞,霜月悬空。
夏元霸胸腔剧烈起伏,心底所有卑微、怯懦、贪恋尽数翻涌冲撞,最终化作一句低沉却坚定的低吼:
“……我不愿。”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夏元霸猛地抬首,双目泛红,积压许久的心意彻底冲破所有怯懦,声震月神高台,铿锵响彻云海:
“我不愿!我想要站在怜月姐姐身边的人,是我夏元霸!!”
“这才勉强像点儿样子。”
云澈眉眼间终于漾起一抹满意笑意,一语落定,尘埃落定:
“那此事就此敲定。来日我便在月神界大开殿仪,为你们二人操办大婚,诸天见证,盛礼成婚,绝不委屈半分。”
“嗯......嗯?”夏元霸当场怔住,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茫然错愕道:“怎、怎么就定了.......怜月姐姐她......她真的会应允吗?”
会的。
他心底清楚。
怜月愿与不愿,从来无关紧要。
因为眼前之人是云澈,是执掌神界诸天万域、天道之上、无人可逆的云帝。
他一语定姻缘,便是诸天秩序,便是天命定论,世间无人敢违、无人能逆。
怔神片刻,他抬眸望向云澈,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忐忑:“我……我真的有资格,做怜月姐姐的良人?”
“何必妄自菲薄。”
云澈起身抬手,重重拍在他宽厚如山的肩头,语气笃定铿锵:“男儿立身,靠的是心性风骨、担当底气,绝非容貌皮相。”
“女子心悦之人,从来都是强势可靠、可依可守的英雄儿郎,而非徒有风雅的柔弱书生。你只需挺直腰杆,拿出你的底气与真心,便足矣。”
“真、真的可以?”夏元霸眼中骤然亮起光亮,满是希冀。
“绝无虚言。”
云澈颔首,字字郑重,“夫妻姻缘,朝夕相处,情意自可慢慢滋生。你本性赤诚、重情重义,待她一心一意,日久天长,她必会看清你的真心,倾心于你,与你相守一生、至死不渝。”
少年心头阴霾尽数散尽,满腔怯懦尽数化作滚烫热忱。
夏元霸重重点头,双手抱起酒坛,眼神坚定无比:“好!我信姐夫!”
……
与此同时,月神主殿之内。
殿内月华温软,柔光流淌,一室静谧清雅。
瑾月、怜月立在镜台前,玉指纤纤,动作轻柔温婉,正细细为夏倾月梳理青丝、整饰仪容。
褪去昔日月神帝冕华裳,此刻的夏倾月只着一身素净浅蓝长裙,衣袂素雅无华,不染半分华贵,一如当年初入神界的清冷模样。
可哪怕洗尽铅华、不施粉黛,那张无暇绝世的容颜,依旧揽尽九天月色,清绝倾城,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瑾月望着铜镜中淡然静坐的人影,眼底满是由衷赞叹,轻声叹道:“主人褪去帝装,反倒更显清雅绝尘,愈发绝美动人,当真让人目不忍移。”
话音落,她小心翼翼为夏倾月簪上一支素色玉簪。
极简梳妆,无半点繁饰,却衬得人风骨绝尘、仙韵凛然。
在镜子的另一边,瑾月的身后,一名少女亭亭玉立。相貌上,她与瑾月有着几分相似。
云澈也曾见过她,只不过当年的她,还是一个小娃娃,而现在,她已是月神候选——
瑾月的妹妹,葳儿。
“当年我替你们寻好了退路,云澈是如何发现你们的?”夏倾月忽然问道。
“这......”
瑾月忽地语塞。
“葳儿。”夏倾月淡声道:“你来说。”
“这.......能说么?”葳儿看向瑾月,小声嘀咕。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当年与云澈的偶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再提及云澈扒光瑾月衣服种下魔纹的部分时,小丫头即便可以收敛,但仍能听得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完之后,夏倾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一声:“命运,真的这么不可违抗么?”
“葳儿!”瑾月责备轻唤。
“我说的是事实嘛,云帝就是欺负过姐姐。”葳儿委屈道。
“主人,葳儿她还小,不懂分寸,请主人责罚。”
“无妨。”
夏倾月道:“这些我总是要知道的。”
殿门被轻轻推开,云澈缓步走入,目光先落于夏倾月身上,温柔沉静,随后扫过身前瑾月、怜月、葳儿三女,目光在怜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随后,看向葳儿。
“哦?”云澈挑眉,认出了那女孩儿的身份,也认出了她眼中对自己的防备。
但也未有再多的反应。
“走吧。”
云澈道:“归蓝极星。”
“另外,倾月,有件关于元霸的事,需要和你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