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舆论、我不明白,我难道就该被骂?! (第1/2页)
翌日清晨。
全国各大城市的街头,报童的叫卖声划破了天际。
《申报》、《大公报》等大报的头版头条,出奇地一致。
连版面设计都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与悲愤。
整个头版没有冗长的社论,只有横跨页面顶端的八个加粗黑体大字:
“国难当头,谁在吃人?!”
版面自正中央被一条粗黑的墨线一分为二,犹如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左边的版面:底色是一片苍凉的灰白。
那是一张从陕北传来的实地照片。
几名穿着单薄、甚至打着补丁军装的红军战士,正蹲在黄土高坡的背风处。
照片给了一个极其刺眼的特写——
他们端着饭碗的手满是冻疮与裂口,那个缺了沿的粗瓷碗里,盛着的全是掺了树皮与谷糠的杂粮糊糊。
然而,在他们单薄的身躯背后,是一条在黄土高原上蜿蜒前行、一眼望不到头的独轮车队。
车上用防雨油布小心翼翼地盖着,底下全是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精细白米和白面。
照片底部的留白处,只印着干干净净的一行字:
“食糟糠,行千里,十万军粮馈金陵——唯愿同胞免于饥寒。”
右边的版面:墨色极重,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奢靡。
那是金陵城内查抄商会的大幅特写。
照片正中,身宽体胖、满脸肥肉的吴会长瘫软在青砖地上,双膝跪地,如同一滩烂泥。
与他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形成极其荒谬反差的,是他身后的背景——
被先锋军用撬棍撬开的红木箱子里,金条堆积如山,在黑白照片上依然晃眼;
散落的麻袋里,雪白的大米淌了一地;
更刺目的是那一摞摞标着外文的盘尼西林,那是前线将士求之不得的救命神药,却在汉奸的宅院里堆到了发霉!
而在照片的最下方,用触目惊心的特大号字体,印着吴会长临死前声嘶力竭的狂吠:
“我是武汉统帅的远房亲戚,你们不能打我!”
不需要任何长篇大论的指责,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排版,本身就是一把最锋利的钢刀,直接捅穿了武汉统帅部最后的一丝遮羞布。
报纸一经发售,瞬间售罄。
全国各地的民众看着头版上的照片,眼眶通红。
广州的码头上,搬运工人们攥着报纸,破口大骂。
重庆的茶馆里,老茶客气得将盖碗摔在地上。
而反应最强烈的,是武汉。
这里是国民政府的统治中心,也是统帅部所在地。
武汉的街头,群情激愤。
无数的学生自发走出校园,手里举着横幅,眼中燃烧着怒火。
工厂里的工人们也停下了机器,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武汉的工农阶级与学生再次站在一起。
人潮汹涌,浩浩荡荡地向着统帅部官邸进发。
“严惩汉奸!”
“前方将士流血,后方亲戚敛财!”
“请统帅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在武汉三镇的上空回荡。
武汉统帅部官邸。
砰的一声脆响。
凯Shen一巴掌将桌上的青瓷茶杯扫落在地。
茶水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份今天的报纸,双手不住地发抖。
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
“污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