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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8章 驱散凉皮失败后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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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08章 驱散凉皮失败后的转机 (第1/2页)

    巴刀鱼把最后一份“特制驱散凉皮”端上桌的时候,窗外的天空正好炸开一道口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了一道口子。灰蒙蒙的天幕像是被人从里面撕了一刀,裂缝里漏出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光——介于紫和黑之间,盯久了眼睛会疼,像是有人在你视网膜上滴了辣椒油。裂缝边缘还在往外滋滋冒气,那气是暗红色的,往下飘的时候会拐弯,专门往有人的地方钻。

    “食魇教这帮孙子,是真的不打算让人吃顿安生饭了。”酸菜汤把围裙解下来往桌上一摔,围裙上绣着的那条金龙闪了一下,从布料里探出个脑袋,张嘴吐出一口火苗,把那缕飘到近前的暗红色雾气烧了个干净。

    巴刀鱼没接话。他盯着桌上那碗凉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凉皮是他花了三个小时熬出来的。面皮用的是天山冰川水揉的“雪筋面”,筋道到什么程度呢——上次酸菜汤偷吃了一口,嚼了四十分钟还没咽下去。调料汁是他用十三种阳性食材调的,主料是昆仑火棘果和地心岩浆椒,光是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个碗里不打架,就耗掉了他半管玄力。按说这配置,对付一般的食魇邪气绰绰有余,往轻了说能驱散,往重了说能把附在食材上的低阶魇灵直接烫死。

    可这碗凉皮端上来快两分钟了,盘踞在灶台上方的那团灰雾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外扩了两寸。

    “不对劲。”娃娃鱼从收银台后面探出脑袋,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皮底下有两团淡蓝色的光在转,那是她正在用读心能力扫描附近的玄力波动。“巴哥,你这凉皮的玄力结构在塌。”

    “塌?”巴刀鱼一愣,“怎么个塌法?”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塌。”娃娃鱼歪了歪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像是搭积木的时候最底下那块被人抽走了。”

    酸菜汤骂了一声脏话,走到灶台边低头看那碗凉皮。他看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他伸手蘸了点调料汁放进嘴里,舌尖刚碰到汁水就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咂了两下嘴,表情更难看:“玄力没有散,是被人改了流向。”

    “改流向?”巴刀鱼走过去,把手指按在碗沿上,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顺着指尖沉入那碗凉皮里。这种感觉没法跟普通人解释——你能看见味道。辣味是红色的,酸味是青色的,麻味是一串一串往外蹦的金色小点。这些色彩本该按照他调配的顺序流动,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朝着同一个方向冲锋。但现在,这支军队乱了套。辣味在往后退,酸味在原地打转,麻味干脆四散奔逃,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他把感知再往深处探了一层,然后他看见了。

    碗底沉着一点黑。不是那种酱油的黑,是那种能把光吞进去的黑。那点黑色像一颗芝麻粒那么大,安安静静地躺在碗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周围半厘米之内,所有的玄力色彩都扭曲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

    “有人在我的碗底种了‘秽种’。”巴刀鱼睁开眼睛,声音冷静得不像他自己的,“不是后来加进去的。是揉面的时候就进去了。这包雪筋面被人动了手脚。”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酸菜汤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凳子飞出去砸在墙上,弹回来的时候被金龙围裙一口咬住,叼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叼着。金龙的表情很无辜,酸菜汤的表情很不无辜——他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腮帮子咬得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嚼一颗嚼不烂的铜豌豆。

    “哪个王八蛋动了我们的面?”他咬着牙说。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走进储藏室,打开冰柜,把剩下的半袋雪筋面拎出来放在案板上。手指在面袋表面一抹,玄力透进去,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整袋面都废了。

    不是掺了假,不是受潮变质,是被人在面粉的玄力结构里埋了“秽种”。这种手法极精细,精细到每一颗面粉粒里都嵌着一粒比尘埃还小的秽种,单独一颗拿出来根本检测不到任何异常,但只要和水揉成面团,秽种就会在面筋网络形成的一瞬间被激活,钻进玄力流通的节点里,把整道菜品的能量流向彻底搅乱。

    “这不是临时起意。”巴刀鱼把面袋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面是三天前从玄厨协会的专供渠道进的货。这批面到我手上之前,经过了至少三个中转节点。有人在其中某一个节点上动了手脚,而且这个人的玄力控制水平——不在我之下。”

    “你是说……”娃娃鱼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小到像是怕被谁听见,“协会里有食魇教的人?”

    没人回答她。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窗外的裂缝又扩了一点。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塌了。酸菜汤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上的怒气已经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取代了:“城东那边的食材仓库在冒黑烟。不是着火,是邪气泄漏。照这个速度,天亮之前至少还有七个据点会沦陷。”

    娃娃鱼咬了咬嘴唇:“巴哥,我们还做驱散餐吗?面都没了,其他食材说不定也……”

    “做。”巴刀鱼打断她,走到灶台前把那碗废掉的凉皮端起来,看都没看就直接倒进了垃圾桶,“没有雪筋面就用普通面。没有火棘果就用干辣椒。食材不够,手艺来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但酸菜汤和娃娃鱼跟了他这么久,都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硬的倔。当初城中村那家破餐馆三天没一个客人上门的时候,他炒菜也是这个语气。好像只要灶台还在,锅铲还在,天塌下来都能先炒完这盘菜再说。

    酸菜汤沉默了两秒,弯腰把被自己踹翻的凳子捡起来放好,拍了拍上面的灰:“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你和娃娃鱼去清点所有库存食材,一样一样检查,发现有问题就隔离标记。”巴刀鱼已经重新系上了围裙,拧开灶火,蓝色的火焰在锅底铺开,“我去和面。不管还剩多少干净面粉,先做一锅出来。城西那边有几个安置点,老人小孩多,邪气密度已经到危险值了。咱们多拖一刻,那边就多一刻的风险。”

    “那你呢?你的玄力还够撑几锅?”酸菜汤盯着他。

    巴刀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手伸进水槽里洗了洗,水龙头的水流冲在他手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灶火在他身后烧得正旺,把他半边身子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光。

    酸菜汤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你倒了的话我就把你腌的泡菜全吃了。一坛都不给你留。”

    巴刀鱼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柜子里翻出一袋没开封的普通面粉,撕开倒进和面盆里,加水、加油、加盐。没有冰川水的灵气加持,没有雪筋面的天然韧性,这团面揉出来最多只有平时三成功力。但三成也得揉。他一边揉面一边在脑子里重新算配方——干辣椒的辣度只有火棘果的五分之一,得加量;花椒的麻感不够持久,得换研磨方式;醋的酸度穿透力不足,得在泼油的时候用玄力把酸味“炸”进去。

    面团在他掌心里反复折叠、按压、拉伸。面筋在一遍遍揉搓中慢慢成型,像一张被反复锤炼的网,从松散变得紧密,从脆弱变得柔韧。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有节奏,手掌推出去、收回来、再推出去,配合着呼吸的起伏,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揉到第四遍的时候,他的手腕忽然一抖。

    不是累的,是掌心的玄力漩涡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巴刀鱼停下手,低头看向面团——面团的表面鼓起了一个极小的气泡,气泡破裂后,里面渗出一点黑色的液体,顺着面团的纹路流下来,像一滴眼泪。

    又是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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