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老房子生活实录3 (第2/2页)
班长在屋子里切葱姜蒜,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闷。“去你丫的,明明是你自己想吃!我和张海桐口味都很清淡。”
张海桐看他那样,就说:“可以,就吃红烧肉。”
小徐得意的回喊班长:“听到了吧,桐哥说吃红烧肉。你不掌勺儿,没资格说哦。”
班长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没做过饭。保姆一日三餐伺候的服服帖帖,导致班长嗯厨艺仅限于给自己冲点咖啡泡点小甜水儿切点小水果。
做饭很简单,想学也很快。但对于班长来说完全没必要。后来她爱上露营,倒是学会了乱炖和烤肉。只是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能施展的——乱炖配蘸水已经吃了好几天,再这么吃下去,小徐说自己会营养不良然后虚脱。
……
中午吃饭时,小徐和班长你一言我一语又把李老汉讲的那些事说了一遍。班长说:“现在那个什么书没提到这一块,但这里有关系的张家人我就知道你一个。”
“这事儿肯定跟你有关系。书没写,要么就是过去的事,要么就是未来的事。”
说完,她吃了一口红烧肉,刨了好几口米饭。香的班长直眯眼。其实张海桐厨艺也不差,就在于他愿不愿意花时间做。
反正这口肉是挺好吃的。
“你要是觉得有问题,最好去看看怎么回事。”
张海桐不动声色继续夹菜。吃完饭才说:“不知道,再看看。”
这事儿无非就是当年两个世界重合发生的一点小插曲,山妖很可能是当年负责观测的张海平和张泽清。
张海桐也没当回事。有时候有些事越去管越可能让某些人发现端倪,丢在那不管,最多在人类嘴里变成一个传说,然后不了了之。
但很快,三个人意识到这不是不管就能解决的问题。
……
李老汉离开三天后,村子里忽然出了一桩白事。
原来住在新农村西南方向大梨树那个房子里的傻子死了。
第一个发现傻子没了的就是李老汉。据他说,傻子去世前一天,李老汉还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接到了一个大活。做完钱不少,他俩一起干事半功倍,到时候工钱平分。
李老汉今年将近七十岁,但人非常干练,又因为常年种地,到了这个年纪还有一把子力气。
傻子年轻。虽然智力不行,但是体魄很好。他爹去的早,他妈很早也跟人跑了。傻子爹去世前还担心傻子没人照顾,快死之前那段日子时常在村子里攀关系。
可惜傻子家里本来就穷,不然傻子妈也不会一去不回。所以傻子爹也没钱没资本让大家保证对傻子好,只能要点儿人情面子。
李老汉和张女士的父亲在村子里出了名的仁义,两人经常带傻子去出工,村民们农忙抢收不过来,也会雇佣傻子帮忙。一天一百多,管中午晚上两顿饭。
后来张老爷子搬去省城,就只有李老汉经常带傻子出工做活计。傻子人傻,但听话,又有力气,所以这些年活的也不差,反正饿不死。逢年过节还能穿件新衣服。
这之前,大家也很久没见过傻子了。以为他自己出门闯荡,没想到再回来就是接了李老汉的电话,没多久就死了。
李老汉发现尸体,立刻招呼人去傻子家里操办后事。
小徐和班长出于好奇,也跟着去看了一眼。张海桐跟在后面,没往前面凑。村民们认为死人对小孩不好,容易邪气缠身让孩子们丢了魂。尤其是这种暴毙横死的,大家都害怕晦气,所以不许三个小孩走太近。
尸体散发着一种很恶心的臭味。李老汉说傻子最多死在昨天,按理说就算天气再热,这才一天一夜不至于变质出这么臭的味道。
闻起来就像烂泥巴。
傻子的嘴也被缠的紧紧的,鼻子、耳朵和眼睛都被挡住了。就是不知下边前后有没有上东西。这要是上了就是堵九窍,放在古代就是为了让人类死后魂魄不散,使尸体没那么快腐烂。
古时候方士认为人类死后阳气会很快消失,假如尸体腐烂。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就会用东西堵住九窍。
贵族当然是金玉之器,比如玉蝉、玉塞。这种堵窍玉很容易出尸浸,会比较值钱。
至于平明百姓,当然只能用粗布、木头或者陶土塞子来完成堵九窍。比如傻子用的就是木头塞子,耳朵鼻子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眼睛都用厚厚的布包的极其严实。
这种习俗确实寄托了人们的美好祝愿,但本质作用反而是为了防止尸体内部渗透出尸液、分泌物和排泄物,使得逝者死后体面。另一个就是尽量减少外部细菌对尸体内部环境的破坏,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缓尸体腐烂。
古代停灵基本七天,要是大富大贵之家,停多少日子都不好说。要是尸体烂了,穿的寿衣毁了不说,场面也不太好看。
到了现代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就算在农村,现在也是能火化就火化,火化不了也会尽快下葬。完全没必要堵九窍。
现在傻子才死了不超过两天,也没有烂出尸水的条件。这么着急上九窍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尸体有问题。
张海桐鼻翼微微翕动,最后很遗憾的承认自己鼻子就是没有那么好使。除了腐臭味也闻不出什么,要是张海侠在这里,或者何剪西还活着,说不定会有别的线索。
大家都在可惜傻子年纪轻轻就死了,连个家里人都没有。只能大家帮忙葬了。也有人说傻子这样子,还不如早点死了。要是以后老了,他们这些老骨头也不在了,村子里彻底没人,谁还能帮他呢?
一说到这里,村子里这些剩下的村民又都上了年纪,都伤感起来,还有人哭了,很是伤心。
小徐混在大人堆里东看西看,李老汉安安静静坐在棺材边上,眼神凶狠的盯着棺材里的尸体。
他说不好是否凶狠,只觉得那个眼神很不对劲,非常阴冷。
他立刻回头看张海桐,张海桐好像在肯定他的想法,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