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车厢内的混合气 (第1/2页)
他说这些猪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撑死的。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一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范大拿。
范大拿四十二岁,宝山屠宰场的注水操作工,负责给待宰的生猪注水和操作高压水泵。
他的工作区域在屠宰车间后面的一间小屋子里,屋子里有一台高压水泵和几根橡胶软管。
生猪被赶进小屋后,他让人把猪按倒在地上,把橡胶管从猪嘴里插进去,一直插到胃里,然后打开水泵开关。
自来水在高压下灌进猪的胃和肠道,再从肠道渗入肌肉组织。
猪在注水过程中挣扎惨叫,嘴被管子堵住叫不出来,四蹄在地上乱蹬。
范大拿见过无数猪在他的水泵下蹬腿,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他说猪生下来就是给人吃的,多灌点水怎么了。
他的两只手因为常年握着橡胶管泡在水里,掌心和指缝的皮肤已经被泡烂了,起了大片的湿疹和水泡。
他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一擦,继续干活。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六千点。
林默关闭档案,意识落在石川镇西郊宝山屠宰场的上空。
时间是凌晨三点,屠宰场正在集中宰杀今天的第二批生猪。
屠宰车间里的电锯声和猪叫声混在一起,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场区上空。
范大拿在注水间里操作水泵,橡胶管插在一头待宰母猪的嘴里,水泵突突地响着,猪的肚子正在肉眼可见地膨胀。
霍宝柱开着厢式货车刚从外面回来,车厢里装着从邻县拉来的四头病死猪,猪的尸体在车厢里已经僵硬了。
霍宝山在办公室二楼跟一个外地批发商打电话,谈下个月冻肉的供货价格。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座屠宰场。
屠宰车间的天花板钢梁上装着轨道式电锯,电锯的供电滑触线在多年的油污和水汽侵蚀下绝缘层已经多处破损。
注水间的高压水泵是老式柱塞泵,泵体的回水阀弹簧在长期疲劳下已经失去了弹性,泵内的压力无法正常释放。
厢式货车的油箱在底部靠近排气管的位置有一道细小的裂纹,是两年前倒车时磕在石头上留下的,裂纹在持续的振动中缓慢扩大。
办公室二楼的窗户朝向屠宰车间,窗台下面的墙壁里埋着一根燃气管,是给楼下食堂供气的,管道在墙壁里已经走了二十多年,管壁有多处锈蚀。
霍宝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只打火机和一盒烟。
这些因果线被编织成网。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屠宰车间里,一头待宰的肥猪从电击槽里挣脱出来,在车间里乱窜。
几个屠宰工在后面追,猪撞在了肉架上,肉架晃了晃,上面挂着的一扇猪肉掉了下来,砸在旁边的一个调料车上的不锈钢盆上。
不锈钢盆砸飞起来,撞到了头顶轨道电锯的供电滑触线。
滑触线的绝缘层在油污侵蚀下已经脆得像饼干,被不锈钢盆一撞就碎了一大片。
裸露的铜线露了出来。
铜线带着三百八十伏的电压,裸露处下方正好是注水间的隔墙。
注水间里,范大拿正握着橡胶管往猪嘴里塞,水泵的压力表指针在不断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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