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吃相 (第2/2页)
京兆尹的位置上,知京兆府三年,有什麽政绩没有?」
「不仅没有政绩,先帝胡乱折腾的时候,顾方不仅不劝谏,反而一味逢迎,弄得京兆府以及整个直隶大乱。」
「当年他在京兆府清丈田亩,京兆府衙门因为他的逢迎,就曾经闹出过好几回人命,还逼得告老多年的几位老大人颜面尽失。」
「这些都是因为他一味的逢君之恶。」
谢相面无表情道:「这等人,在京兆府任上三年,别无功业,全靠逢迎天子才得以升迁,如今朝廷正在正本清源,如何能让他这等人,在吏部左侍郎这种要紧的位置上?」
赵相公大皱眉头,正要说话,却被谢相公叫住,只听谢相公淡淡的说道:「思过兄,这事内阁已经商议过了,今天就会奏上去,如何决断全在陛下与娘娘身上,你我就不要掺和了。」
「思过兄如果意见不一,也可以单独给太後娘娘上表嘛。」
赵孟静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正要上书,为顾侍郎分辩,谢相,下官只说一句话,顾侍郎这几年知京兆府,比当年周攀如何?」
周攀作为杨相公的门人,早年被陈清从京兆尹的位置上拉下马,已经查实其人至少贪了数十万两银子。谢相公皱眉:「不贪不占,未必就是好官,似顾方这等一味逢迎之辈,有时候作下的恶,比那些贪墨之臣还要更大。」
赵孟静皱眉,不再多说什麽。
因为他知道,这会儿说了也没什麽用处。
陈清离开之後,京城里的局势一日比一日稳固,谢观这些人,甚至已经隐隐有清算景元朝的态势,他们自然是不会愿意看到,吏部左侍郎这种要害位置,被顾方拿在手上的。
而现在,在陈清离京一个多月,北镇抚司偃旗息鼓之後,以谢相公为首的文官势力,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顾方这个吏部左侍郎。
这个时候,劝已经没有什麽用了,唯一的办法是,找机会进宫,与秦太後见上一面,无论如何,让秦太後那里坚持住。
贬谪一位吏部堂官,还是先帝临终之前留下遗命简拔的官员,秦太後那里不点头,程序上就是走不通的。
不过,如今谢相公势大,这事即便太後那里咬死不过,也未必能坚持太久。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能逼着顾方自己辞官。
「思过兄来的正好。」
谢相公看着他,开口笑道:「顾侍郎的事情,咱们先不提,一切交给太後娘娘做主,眼下还有一件要紧事,须得与思过兄商议。」
赵孟静回过神来,微微低头:「谢相说就是了。」
「当初陆相入狱,到最後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诏狱之中,但是这事他自家已经认罪,就不再多说什麽了。」
「不过陆相之後,小半年下来,我们内阁就只有四位阁臣,少了一个人,颇有些左支右绌。」「这几天,老夫与士信兄,还有郭相公都讨论过这个问题,准备增补一位同僚进内阁,思过兄你是怎麽想的?」
赵孟静沉默了片刻,低眉道:「谢相已经有了人选了?」
谢观直接说道:「陆相当年是户部入阁,入阁之後有关财政诸事,也都是他负责,如今这一块缺失,老夫打算,补户部尚书裴业裴功达入阁。」
「让他也负责陆相当年旧事。」
赵孟静依旧皱眉。
他最後一个入阁,如今在内阁敬陪末座,如果新补进阁臣,这位新阁臣自然就应该居於末位。怎麽能直接让他分管朝廷里最要紧的财政大权?
想到这里,赵相公看了一眼谢观,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裴功达是能人,下官没有意见,但是顾侍郎的事,下官一定会争持到底。」
「你争你的就是。」
谢相公拉着赵孟静的衣袖,脸上的笑容,颇有些春风得意的味道。
「理不辩不明,大家各争各的就是,对了。」
他看着赵孟静,问道:「陈清与思过兄相熟,思过兄可知道,如今他在辽东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