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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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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1章 罪有应得 (第1/2页)

    亥时三刻,夜色如墨。

    崔台符一身皂色公服,腰悬刑部腰牌,身後跟着数十名精干差官,个个手持腰刀、铁尺、锁链等兵械。他们眼前的宅院非是正宅,乃是边琦养外室的地方,故而规模不大,守卫也并不森严。

    这种别院,边琦在太原城里有好几处,每个月里都会抽一到两天来陪不同别院里的女人,甚至有了固定的规律。

    “砰!砰!”

    崔台符亲自上前重重叩响门环。

    “谁啊?深更半夜的!”门内传来不耐烦的喝问。

    “吟风楼,给大官人送酒的。”

    崔台符身後折家的人用太原本地口音说道。

    按照此前对边琦生活规律的观察,其人但凡来此别院寻乐,都必然要叫自己名下的酒楼送些好酒来,不通宵达旦喝个烂醉如泥是不会罢休的。

    然而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门内静了一瞬,并未立刻打开。

    崔台符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随後示意左右。

    几名差官会意,拿着专门破门的器械,後退几步,猛地发力撞向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门断裂,大门洞开。

    众人一拥而入,把外围值守的几名护卫擒下後,直冲别院正厅。

    “进贼了!”

    一个面色白净的中年男子,闻声後从榻上惊愕起身,他此时衣衫不整,正是边均边大官人。而正厅门外,此时还站着六名身形壮硕的护卫,手都已按在刀柄上。

    “去,看看怎麽回事。”

    然而,还没待护卫出去看情况,一群人就闯将了进来。

    “边珀!”崔台符亮出拘捕文书,厉声道,“你涉嫌勾结官吏、诬陷良善、侵吞家产、参与私盐贩运等多桩重罪!!现奉刑部之命,将你缉拿归案!”

    正在系扣子的边琦脸色瞬白,但眼中却闪过狠戾。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冒充刑部差官!给我打出去!”

    那六名护卫闻言,竟毫不犹豫,“锵嘟”数声,齐齐拔刀出鞘。

    可惜,他们虽然被边珀用钱喂饱了,足够忠心,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这些护卫便都被刑部差官给打翻在地。

    而边均倒是想跑,可惜别院里并无密道之类的东西,以他的身手翻墙更是妄想。

    於是,眼见刑部差官们步步紧逼,靴子都只来得及穿了一只的边珀惊惶四顾,猛地抓起桌上一只香炉砸了过去,但因为恐惧,他的手抖的实在是厉害,根本就没什麽力气,以至於这香炉都没砸到崔台符身前。刑部差官们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然後用绳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带走!”

    崔台符一声令下,随後亲自将边瑜押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河东路提点刑狱司衙门。

    夜色已深,但衙署正堂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气氛非常肃杀。

    河东提刑司与刑部此时正在联合审讯,河东路提刑官庞汝弼在上首。

    堂下,边珀被两名差官按跪在地,已除去外袍,只着一身绸缎中衣,发髻散乱,却仍梗着脖子。“边询!”

    崔台符将一张纸递到了他眼前,晃了晃,道:“你手下“隆盛号’吴掌柜已於古柳巷内被捕,现已招供画押,指认你通过“隆盛号’长期接收从解池盗运之官盐,在并州等地贩卖牟利,账册、口供、赃银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边均有些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不过一介商贾,做些正经买卖,哪里敢碰私盐?实不知情,你们恐怕是弄错了。”

    眼见他死鸭子嘴硬,崔台符也不在乎,反正自己手里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

    “那你强夺交城许明家产,诬陷其“僭号’之罪,又勾结交城官员,将许明刺配熙河,此事你也不知?边珀仍强自镇定道:“许明案乃官府依律审理,我何曾插手?”

    “很好。”

    崔台符拍了拍手。

    而後,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木杖点地的“笃笃”声。

    只见两名刑部差官搀扶着一人缓缓走入,那人身形瘦削,左臂衣袖空荡,随风轻晃,脸上满是沧桑,唯有一双眼睛,却燃着灼人的恨意。

    边均因为跪着,所以看不到後面来人的模样。

    待那人走近,走到他正面,在火光下对他抬起脸来,他才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 ...许明?!”边珀失声叫道,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边询!你可还认得我?”

    许明在差官搀扶下站定,独臂抬起,直指边珀,嘶声道:“你贪图我家中夜明珠,勾结官府,将我打入牢中严刑拷打,以至於断我一臂!最後我家产尽数被你侵吞,妻离子散. . . .我许明苟活至今,便是要亲眼看着你这恶贼伏法!”

    边均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你 ..你血口喷人!你那是罪有应得。”

    “到底是谁罪有应得?!”

    见此情形,崔台符怒意涌上心头,疾步走向案前,又拿出了一张纸。

    “你授意诬陷许明的交城官员已被刑部拿获,他已招认,是你授意他构陷许明的!”

    边珀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许明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明明对方都已经被刺配千里,万万没想到竞被寻回,还成了指认自己的铁证。

    再加上此前自己勾结的交城官员也已认罪,现在自己怎麽狡辩,其实都没意义了。

    “边琦!你还以为闭口不言便能脱罪?”

    崔台符见他神色,已知其心,站起身,走到边珀面前,居高临下道:“本官不妨再告诉你,府州已呈递孙沔私役吏卒、强索边州物资的清单证物;并州州衙公然设市、衙役经商之事,已有多名商贾、吏员作证;至於孙沔强抢民女、滥用酷刑、贪墨军资等罪,也已取得证#据 ..…边珀,你此时若还冥顽不灵,便是自寻死路!”

    边珀面色灰败,浑身抖如筛糠,但残存的侥幸让他仍紧闭双唇,打定主意硬扛。

    一只要孙沔不倒,自己就还有生机。

    孙沔是河东一路帅臣,朝中亦有倚仗,绝不会坐视自己这个妻弟被轻易定罪。

    并州州衙。

    孙沔是在後衙的暖阁里接到边均被捕消息的,此时他正在与几名家妓作乐。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心腹连滚带爬地闯入,也顾不得礼数,扑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经略相公!不好了!边、边大官人 ..被刑部的人拿了!现在被带到了提点刑狱司!”

    “眶当”

    孙沔手中那只把玩多年的玉貔貅失手跌落在地,霎时便裂了纹。

    “什麽?!”

    边询,他的妻弟,也是他在河东经营生意的白手套,对他而言意义极为重大。

    而这两年边珀仗着他的势,在河东横行无忌、作恶多端,这些事情孙沔并非不知晓。

    只不过因为边珀捞来的钱大半都流入了他的私库,供养着他的奢靡生活,打点着朝中的关系,再加上孙沔本身也贪财好色,很多事情他也有参与,所以始终包庇着边询。

    可问题是,现在是刑部来拿人!

    要是河东路的提点刑狱司来拿人,怎麽都好说,他轻易就能把人捞出来,但现在性质变了,一旦刑部介入,哪怕拘到了提点刑狱司的地盘,那边的人也是没胆子敢放的。

    至於派兵包围河东路提点刑狱司的事情,孙沔没昏头,他不想造反,不敢干。

    更何况,现在刑部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他还不清楚,所以还真没到需要铤而走险的地步呢。“经略相公,现在怎麽办?边大官人落在他们手里,万一扛不住刑J . . .”

    孙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不能慌,他是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封疆大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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