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此心无拘限,玄天可渡人 (第2/2页)
是天真和快乐,他不由笑了笑,转身朝外走了出去。
于贞这时若有所觉的朝外看了一眼,但是很快被儿子咯咯笑声吸引回去了。
陈传走到门外之后,外面的世界随之变幻,此时此刻,他又回到了原世界的老宅之中,身后的屋内还是原来那些老旧的摆设,唯有檐前的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着。
他在檐廊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红拂静静的站在他的背后。
现在正是初秋的午后,阳光穿过略泛金红的枝叶,在地面上散落成斑驳的光影。
陈传泡了一杯茶,在那里慢慢的喝着,许久之后,一杯茶喝完,他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此刻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当初原身倒下并重获新生的地方。
他再朝周围看了一眼,微笑说:「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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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眼前的景象一阵转动,他来到了天地胎膜之中,而在这里,有一个玄士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拿着一柄尘尾,正是过去曾经数度指点过他那位,此刻看去,好像在那里等着他。
他走了过去,笑了笑,说:「前辈是来送我的?」
那玄士对他行有一礼,说:「恭喜教友,万化如一,天人道通,祝道友此去得攀高远,尽窥玄妙,而吾之路,亦是到此为止,当得解脱了。
陈传点了点头,「那要敬谢前辈吉言了。」又认真说:「前辈好走。」
那玄士对他再次执有一礼,整个人便在一道幻光中缓缓消融,最后化作一缕缕雾流飘散而去,再不复存。
陈传看着空空荡荡的前方,他当初并没有在两教诸人之中见得这位,当时还曾疑惑这位的来历。
等到他成就天人观,遍观过往未见,才是知悉了这一位的真正来历。
说来也是奇异,这与那位伟大存在也不无关系。
当初其分裂出来三个分离体,一个是玉丹真,一个后来金属圆球本体,还有一个就是献祭自身,塑造了天人秘图那一位。
只是最后那一位并不是真的就祭献自我了,它立下的更大的仪式,那就是当人类最终完全天人秘图,并由下至上成为天人的那一刻,就是仪式完成,它窃体夺生,重还回来的那一刻,到时候获得高等物质的它,可以试着与那位伟大存在一战,从而获得主导权。
然而它万万没想到,也不知道是那位伟大存在看穿了它的布局,还是单纯出于它对人类偏爱的不满,用另一个个体的大多数能量扭转了秘图,导致这个仪式从一开始就被破坏了,自此再也不可能成功。
然而这位所留下的仪式和部分能量依旧存在于那里,就像另一个分裂体,尽管力量失去了,仍旧留下了那枚金属圆球一样。
他将那枚宝珠拿了出来,就是这枚东西了。
哪怕仪式被破坏,这东西也没有自我意识了,可也一直在本能的寻求恢复力量。
而千年之前,应帝为寻长生永存之法,邀了无为教的无为玄士举行大仪。
无为玄士本意是借王朝之气运,应帝之血脉,一举立下无为教万载之机,同时自己也能借此突破上限。
然后这位并不知道,自己所借用的上古仪式中,因为存有那位存在的留下复还之仪,所以最后引到了这枚宝珠。
仪式祭动的那一刻,其人与宝珠融合到了一体,因为宝珠之力,他沟通了过去与未见,以及诸般映照之世,也由此窥见机妙,知道了秘图之源,知道了物质与精神世界所将遭遇的倾世之危。
可他毕竟根基不固,并没有足够的承载力,整个人只存在了一瞬便就消失了。
可在散去之前,他却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借助宝珠之力,将自身一缕执意投照到了诸世未见之中。
要是遇有才情禀赋之人,就能勾动气意,宝珠就会显其形,传授妙机,助人上进。
他此举非是单纯为了救世,也有生性好强,报复心重的缘故在内,哪怕就此身灭,也要设法赢那先天神圣一手,坏其大计。
陈传手中,此时那枚宝珠忽然裂开,随后化作了无数粉末,最后消散不见。
这位能化影投世,全赖宝珠之力,当初其投照诸世,过去未见之中,所得帮助的远不正他一个,可最终站在这里的,唯他一人。
现在这位心愿终得满足,执念一破,宝珠之力再不复聚,两相皆散,自此万事万物之中,再无其半分痕迹存在了。
陈传抬头看向天地胎膜上方的空洞,说:「红拂,灵素,我们走吧。」
红拂这时问:「我们还会回来么?」
陈传朝着后面看了眼,此时此刻,在阳芝、在济北道中心城、在中京、在天枢,还有天域之内、乃至在亿兆映照世界之中,都有他的存在,他感受着那些牵连,往日他认为,当脱得一切束缚与局限,进而超脱其上,可当这些不再存在,那对他也便再无意义,可这些又何尝不是助长他的源泉呢?
他笑了一笑,说:「我们只是先行一步,他们终会跟上我们的。」
这句话说出之后,那无数自我在万千世界中飘起,往他身上汇聚过来,最后仿佛亿万星流凝聚于一处,再冲空而起,奔向了玄天之外!
(正文完)